没有声音,没有预兆,甚至没有风。
那黑影落在男人身后,像一片夜色突然凝聚成形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,刚要回头,一只大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。
咔嚓。
很轻的一声,像折断一根枯枝。
男人的身体软下去,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散开,脸上的表情停留在最后一刻的惊恐里。
他至死都没看清杀他的人是谁。
解玄辰松开手,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被丢弃的物件。
他抬脚,把那具尸体踢到墙边,动作随意,像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。
然后他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进柜子里,照亮那张小小的脸。
解雨臣缩在衣服堆里,额头上全是汗,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他的脸色煞白,嘴唇紧紧抿着,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。
那双眼睛看着他,像受惊的小兽看着突然出现的庇护者。
解玄辰的心猛然一软,还好他来得及时,他朝解雨臣伸出手。
解雨臣茫然地看着那只手,很大,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就是这只手,刚才悄无声息地结束了一条命。
他犹豫了片刻才握住那只手。
解玄辰把他从柜子里捞出来,揽进怀里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捧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解雨臣被他抱在怀里,脸贴着他的胸口,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,能听见那里的心跳,很稳,很沉,一下一下,像踢踏摆动的钟摆。
宽阔的怀抱,解雨臣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解玄辰的衣襟里,寻找着来之不易的安全感。
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但已经不那么厉害了。
解玄辰没有说话,只是抱着他,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很轻,很慢,像在哄婴儿入睡。
过了很久,解雨臣闷声闷气地开口:“辰叔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想自己睡。”
解玄辰眼睛一亮,这可是崽自己提的啊,可不是他大半夜的拐孩子!
怀里的孩子把头埋得很低,只露出半边脸,那半边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,睫毛又长又密,微微颤动着。
“好,跟我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