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桌上的香炉被震翻,香灰洒了一地,蜡烛滚落,熄灭。
解五整个人趴在破碎的桌面上,脸埋在木屑里,一动不动,只有身体在抽搐。
血从他的头脸流下来,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。
灵堂里静了一瞬。
“啊——!”
有人尖叫出声,是个女人,声音尖利刺耳。
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声音,脚步慌乱的声音,有人撞在一起,有人摔倒,有人惊叫着往外跑。
“杀人了!”
“五哥!”
“天爷!”
解四第一个反应过来,脸色刷地白了,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,指向那道黑影。
“解玄辰!你他妈疯了!”
黑影站在供桌旁边,身形修长,穿着一身黑色长衫,袖口挽着,露出一截手腕。
那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,链子上坠着一枚小小的玉扣,此刻沾着几点血迹。
解玄辰。
解家的老管家。
不,不止是管家。
他是解九收留的孤儿,从小在解家长大,称得上在解九的膝下长大,得解九的教导。
解九的儿子管他叫“辰叔”,解雨臣就得叫他“辰爷爷”。
按年纪,他今年五十了,瞅着仍旧像三十岁,腰板挺得笔直,站在那儿像一杆标枪。
他手上什么都没拿,一只手就把解五这样一个壮汉生生掼进实木桌面。
解四的枪口对着他,手在抖。
“解玄辰!”他吼道,“你一个管家,敢对主子动手!你活腻了!”
解玄辰慢慢转过头,那目光落在解四身上,解四感觉自己像被蛇盯住的耗子。
“主子?”解玄辰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谁是主子?”
解四的嘴唇着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解玄辰往前迈了一步。
解四的枪口跟着他,手抖得更厉害:“别动!再动我开枪了!”
解玄辰没停。
他又迈了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离解四只剩四五步远,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解四的眼睛,那种目光让解四脊背发凉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解玄辰问。
解四的喉咙动了动:“解玄辰……”
“我姓什么?”
解四张了张嘴,解玄辰姓解,他不是外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