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啊。”
一个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黑瞎子偏过头。
吧台边不知何时坐过来一位年轻女士。
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一头波浪卷长发披散在肩头,妆容精致,眼尾微微泛红。
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针织连衣裙,锁骨处坠着一条细银链,链子末端是一颗小小的珍珠。
很漂亮。
不是那种刻意张扬的漂亮,而是一种被精心打理过,但此刻有些黯淡的漂亮。
像是忧郁的月亮,散发着微淡清凉的辉光。
“你好。”黑瞎子的语气平和,没有刻意的热情,也没有疏离的冷淡,只是回应了一下。
那位女士点了点头。
她握着面前那杯鸡尾酒,指尖在杯座上打转。
“我叫苏婉婷。”她顿了顿,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,“婉约的婉,亭亭玉立的婷。”
“齐曜。”黑瞎子微微颔首,“黑曜石的曜。”
苏婉婷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名字像民国的人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飘忽,“我爷爷的名字也这样,刑灿,单字,雅致。”
黑瞎子没接话,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马提尼,等她自己开口。
沉默持续了半分钟。
然后苏婉婷说:“我今天差点结婚了。”
黑瞎子停下晃杯的动作,来了点兴致。
“差多久?”
“差……”苏婉婷扯了扯嘴角,“差一个仪式,我婚纱都换好了,他发短信来说,对不起,他觉得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酒店的钱他付了,婚纱的钱他转给我了,我爸妈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,我说没什么,就是不想结了,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被甩了。”
黑瞎子没有说话。
他不再玩弄马提尼杯,身体微微侧向她,准备好倾听这个故事。
苏婉婷就真的开始说了。
她说她和那个人在一起四年,从大学毕业到现在。
她说那个人从来不说爱她,但她以为不说只是性格问题。
她说他的手机密码她一直不知道,但她以为是工作需要保密,同时谈恋爱也要给对方自由的空间。
她说上个月她发现他和另一个女孩的聊天记录,对方说“我和她只是习惯了,不是爱情,爱情是有激情的,我和她太平淡了”。
她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。
她抬起头,看着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