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子四面环水,水池是人工开出来的,一道九曲回廊相连,视野开阔,关玄辰已经坐在亭中的石桌旁等候,桌上摆着一套素雅的紫砂茶具,水正咕嘟咕嘟地烧着。
“孟副部长,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关玄辰见到他,并未起身,只是微微颔首,示意他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关先生太客气了,您叫我江怀就好。”
孟江怀连忙坐下,姿态放得很低:“不知道关先生这么急着找我来,是有什么指示?”他心中惴惴不安,试探着问。
关玄辰手里慢条斯理地开始泡茶,动作行云流水,氤氲的茶香随着水汽在亭中弥漫开来。
“先喝茶。”
关玄辰将一杯色泽清亮的茶汤推到孟江怀面前,这才抬眼看着他:“今天请你来,主要是想跟你聊聊你外孙,吳疾的事。”
孟江怀心下一紧,果然是为了小疾!
他连忙道:“关先生,您也听说了?小疾那孩子……唉,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,请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,眼看着一天天瘦下去,文萱为了这孩子,眼睛都快哭瞎了。”
他脸上露出真切的愁容和疲惫,“关先生,您是不是认识什么高人,能救救小疾?”
关玄辰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医生,我可以帮你请,但有些病,光靠药石,是治不好的。”
孟江怀一愣:“关先生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小疾他……”
“孟副部长,你对吳家了解多少?对你女儿嫁入的这个家庭,他们所从事的‘生意’,背后的纠葛,知道多少?”
孟江怀被问得有些茫然,迟疑道:“这是张先生和我亲戚尹家一起给牵的线,说在民国和WG前期是做古董生意的。”
“两个年轻人看对眼了,我也就由着女儿去了,现在二白主要在做一些贸易和实业。这生意场上,难免有些不太合规的地方,大体上还算守法,至于背后的纠葛,关先生指的是?”
孟江怀可能真的所知有限,所以,他决定不再绕弯子。
“古董生意?”关玄辰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。
“那只是最表层的东西。吳家,还有与之关联所谓的‘九门’,他们真正在追寻的,是一些更古老、更禁忌的东西,比如,虚无缥缈的‘长生’。”
“长生?这怎么可能?”孟江怀失声重复,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。
关玄辰语气平淡,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