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屈辱感,混合着对绝对力量差距的认知,深深烙印在了吳二白心里,多年来从未真正淡去。
这也是他后来行事越发沉稳低调,又精于算计的原因之一。
他太清楚,在某些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,他这点手段,根本不够看。
而现在,吳邪竟然主动去找了关振山,还被接了进去!
这意味着什么?
吴邪知道了多少?
他去找关振山是为了寻求庇护?
还是告状?
关振山又会如何反应?
那个护短到蛮横,且对吳家观感极差的老头,会怎么做?
整个吳家,他对吳邪是最宽和的,也许因为隔辈亲,也许因为关曦月,那么他逮到了吳邪,会将吳邪置于什么地位?
太多问题,吳二白不敢深想。
他立刻抓起书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吴三省的号码。
电话一接通,没等那边开口,他就厉声道:“老三。立刻回老宅,小邪去了关振山那,回来商量对策。”
不到两个小时,吳三省和解连环就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。
二人一进书房,就看到二哥脸色铁青,桌面上还有未干的水渍。
“二哥!到底怎么回事?小邪那小子怎么会跑到死老头那儿去?”吳三省急吼吼地问。
“消息确认了,小邪带着王胖子和张麒麟,是关振山管家亲自接进去的。”吳二白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卧槽!”吳三省骂了一句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他怎么会突然去找死老头?那小子以前不是最怕他外公吗?见个面都跟要上刑场似的!”
“你们猜,小邪知道了多少,又是从哪里知道的?陈文锦有没有告诉过他什么?还是张麒麟恢复了哪些记忆?”吴二白对这些问题如数家珍,从这些话里也可以知道,吳二白几人一直都是背后的推手。
“还有现在的问题是,关振山插手了,以他的性格和对吳家的看法,为了吳邪,他绝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吳邪这一去,等于把我们吳家,至少是我们这一辈做的很多事,直接捅到了他面前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吳三省更急了,“总不能去关家要人吧?那老头的脾气,他当年可是差点在大哥大嫂婚宴上把佛爷枪毙的!我们去了,怕是连门都进不去!”
“要人?怎么要?以什么理由要?关振山是吳邪的亲外公,吳邪主动投奔,他收留外孙,天经地义,我们凭什么去要?更何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