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家公,怠慢了怠慢了!”吳老狗笑着走进来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关玄辰怀里那个浅绿色的小团子上,他迫不及待近到跟前。
“哎哟,我的大孙子!快让爷爷抱抱!”
关玄辰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,并未拒绝,小心地将怀里的婴儿递了过去,口中提醒道:“小心些,孩子刚睡醒,可能有点怕生。”
吳老狗乐呵呵地接过,抱在怀里掂了掂,笑道:“又重了,养得真好!”
他低头逗弄着孙子,脸上满是慈爱,吳奶奶也凑过来,满脸欢喜地看着。
逗弄了一会儿,吳老狗随意地提了一句:“说起来,今儿也是双喜临门,文萱这孩子啊,争气,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,所以这婚礼办得急了点,到底着急场面乱了些,亲家公莫怪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如释重负。
沙海邪被吳老狗抱着,听到这话,心中猛地一沉。
怀孕了?
这么快?
随即,心里一股尖锐的讽刺感涌了上来。
难怪婚礼这么仓促,难怪吳老狗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,眼神里对孟文萱也多了几分真正的看重。
原来……是有了新的“希望”,新的更符合他们期待的“棋子”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眼,看向吳老狗。
果然,那看着自己的眼神里,比起之前满月宴时那种隐隐的焦虑和复杂,此刻却多了许多纯粹放松的宠爱。
仿佛他吳邪这个长孙的重要性,因为另一个即将到来的孩子,而悄然降低了。
这个认知,像一根冰冷的刺,狠狠扎进了沙海邪的心里。
尽管他早已经知道吳家对自己的算计,尽管早已经知道那些亲人疼爱表面下的骨刺,尽管他早已接受自己“棋子”的命运。
但此刻亲耳听到,亲眼看到这种“替代”和“权衡”如此直白地展现出来,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自嘲的情绪,还是不受控制地冲垮了他一直努力维持的冷静。
婴儿的身体,本就对情绪的感知和反应极其敏感直接。
沙海邪心中那股强烈的负面情绪,瞬间被这具稚嫩的躯壳放大转化。
他感到鼻腔一酸,眼眶发热,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的哽咽声。
吳老狗还在笑着逗他:“小邪,看看,这是你二叔,这是你二婶,以后还有小弟弟陪你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