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不忍心告诉他真相,是想让他像以前的我一样,继续活在自己编织的‘全家欢’假象里,然后某一天,再被现实狠狠撕碎吗!你告诉我!”
重启邪被噎得哑口无言,脸色难看地扭过头去。
沙海邪重新看向脸色发白,眼神开始动摇的终极邪,声音放缓了些,却仍旧字字诛心。
“看看今天,关女士和爸爸。他们足够爱你吗?”
“你没看到,但我和他看到了。比起孩子,他们更爱彼此,更想摆脱吳家和九门的桎梏。”
“所以,他们可以‘托付’你,用你来和外公换取他们自己的‘自由’和‘安稳’,外公也说了,即使她不‘托付’,他也会抢。”
“但她做了这个选择,用她所认为的为我们好为借口,让心里好过点,同时也能从外公那里换到实际的庇护和资源,这就是现实,残酷真实的现实。”
终极邪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反驳,想说他看到妈妈抱他时流下的眼泪是真的,奶奶眼里的疼爱是真的,爸爸沉默的注视里也有感情……
可是,沙海邪的话,像冰冷的潮水,将他刚才感受到的所有温暖和快乐,瞬间冲得七零八落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茫然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棋子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微弱。
“你以前是,差点就是了。但现在,因为外公的强行介入,你有了另一种可能,但这并不意味着过去那些算计和危险就会消失。”
“吳家不会轻易放弃,九门的局还在继续,甚至可能因为外公的插手而变得更加复杂。”
“你现在感受到的‘幸福’和‘庇护’,是外公用他的权势和算计,从别人手里‘抢’来的,也是他用他自己的方式,为你构筑的一个新的,也许同样充满未知和控制的‘局’。”
“你以为,他真的只是单纯地‘疼爱’外孙吗?”
沙海邪这个时间段太疯,任何任何针对他个人的行为,他会进行无限的解析,在负面猜想里面钻牛角尖,不信任任何人,包括他自己。
与其说他现在是情绪失控,还不如认为是真情实感。
终极邪彻底沉默了,眼眶通红。
重启邪腮帮鼓动,想缓和气氛,可沙海邪,是他来时路的那个自己,是初步认识到一切都是谎言,吳家就像一个楚门的世界的那个自己。
这个时间段的自己知道谎言后有多崩溃,只有他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