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“听松”内,吳家人也准备离开。
关曦月依依不舍地将昏昏欲睡的儿子,轻轻放回婴儿篮里,指尖流连地抚过那柔嫩的脸颊,眼眶又有些泛红。
吳奶奶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关曦月要注意身体,吳老狗则与关玄辰进行着最后礼节性的客套。
吳一穷站在妻子身边,拳头紧握住衣角,沉默地看着篮子里的儿子,眼神分外复杂。
终于,吳老狗拄着手杖站起身:“亲家公,那我们就先告辞了,孩子还得麻烦您多费心。”
关玄辰也站起身,微微颔首:“自然,回去路上小心。”
吳家人依次向关玄辰道别。
关曦月走在最后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父亲,嘴唇动了动,似乎有话要说。
关玄辰看了她一眼,对褚文谦吩咐道:“文谦,你先送亲家公他们下去,安排车,曦月留下,我有几句话跟她说。”
褚文谦立刻应声,对吳老狗等人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吳一穷脚步顿了顿,看向关曦月,关曦月对他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他先走。
吴一穷抿了抿唇,转身跟上家人。
父女俩的气氛一时有些安静。
窗外的天光透过精致的窗格,打在关玄辰的身上,让关曦月看不清父亲,什么都看不清。
关曦月站在父亲面前,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,表情不自然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开口道:“爸爸,我和一穷……单位那边组织了去内蒙古的地质考察项目,为期可能比较长。”
“我们……已经报名了,过几天就走。”
关玄辰没有看她,没有惊讶,也没有挽留,只是淡淡地问:“决定了?”
“嗯。”关曦月点头。
“我们想远离这边远离那些事情。我想和一穷安安静静地做点学问,搞点实地研究。爸爸,小邪就拜托您了,请您一定要照顾好他。”
关玄辰抬眼看她,深邃的眼睛里,意味难以琢磨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罢了。”
其实,就算关曦月不下套设计,这个孩子他也会生抢过来,这里又不是天外天,他玄辰想要的,就没有得不到的。
哪怕只是两个字“罢了”,她也明白父亲的意思。
从父亲踏进产房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,这个孩子,父亲是志在必得。
她的“同意”和“托付”,某种程度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