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一次掌控这具稚嫩身躯的意识,不是那个天天乐呵呵的终极邪。
沙海邪在一种极度无语和荒谬的感觉中,重新获得了对外界的感知。
首先感受到的是包裹全身的柔软布料,这是一种被妥善照料的舒适感。
没有沙漠的干燥酷热,没有古墓的阴冷潮湿,只有干净温暖,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。
他尝试睁开眼睛,这一次,视力比上一次上线的时候清晰了许多。
他一睁眼,就看见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男性脸庞。
关玄辰正站在婴儿床边,见孩子醒了,便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,声音是那种沙海邪已经听过,那极度不符合外公外貌与风评的夹子音。
“醒了?小懒虫~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
沙海邪:……
他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想翻个白眼。
他勉强转动眼珠,看着眼前这张与他相似,气质清冷儒雅,此刻却笑得眉眼柔和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就是他那位神秘莫测、权势滔天的外公,私底下对着个奶娃娃,居然是这副模样。
他试图控制脸部肌肉,给出一点符合婴儿身份茫然懵懂的表情。
但长期处于紧张算计与生死边缘的沙海时期经历,让他早已习惯了用冷漠或警惕来掩盖真实情绪。
此刻,要他扮演一个天真无邪、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婴儿,实在是强人所难。
于是,他的小脸上,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与年龄严重不符的面瘫式平静,隐约带着点审视的意味。
关玄辰却似乎毫不在意,他自动将这种“平静”解读为宝宝刚睡醒的呆萌。
无所谓,宝咋样都是他的宝。
他笑着摇头,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婴儿从床上抱起来,像往常一样检查了尿布,又试了试体温。
然后才抱着孩子在怀里轻轻摇晃,嘴里又开始念叨那些让黑暗空间里旁观的终极邪直乐、让重启邪扶额的“傻话”。
“昨晚睡得好不好呀?有没有梦见外公?嗯?我们宝宝真乖,不哭不闹的好宝宝。”
“棒宝宝,还没满一个月就睡整觉,我宝怎么那么棒呀?哈?是不是心疼外公啦,我们小邪真是懂事的乖宝~”
关玄辰一边说,一边低头深深吸了一口“奶香气”,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。
沙海邪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这种程度的亲昵,让他浑身不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