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产的女子姓魏,名清容,是关玄辰为她取“清正从容”之意改的名字。
她立刻上前到产床边,弯腰贴近:“小姐,进产房前刚收到消息,先生的车队已过诸暨进入浙江境内了,最迟天亮前一定能赶到杭州。”
关曦月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眸里多了几分决断。
“告诉医生,孩子处理妥当后,先不要抱出去,等我爸爸来,外面吴家的人先稳住。”
魏清容没有丝毫意外或质疑,只微微颔首:“明白,这家医院上下都打点过,院长亲自打过招呼,不会有人违逆您的意思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向产台的主治医生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戴着口罩的医生目光闪烁了一下,没有多想点了点头。
时间在疼痛与煎熬中缓慢流逝。
当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产房的凝滞空气时,关曦月浑身脱力,疲惫裹挟的思绪,为了孩子,她强撑着不肯妥协。
“恭喜关小姐,是个男孩,六斤七两,母子平安。”
护士将清理干净,包裹在柔软浅蓝色襁褓里的婴儿抱过来,小心翼翼放在关曦月枕边。
就在这具初生躯壳降临世界的同时,另一个跨越时空、饱经风霜的灵魂,正经历着天旋地转的混乱。
吳邪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巴丹吉林沙漠深处那顶闷热狭小的帐篷里。
图纸铺了满桌,上面是关于地下古墓的图纸。
王盟趴在旁边打盹,黎簇那小子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浪了,黑瞎子隐匿在暗处尾随。
当时的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长时间的精力透支和神经紧绷让视线开始模糊,图纸上的线条开始扭曲晃动起来。
他心想,他刚才双击太阳穴不会给自己按关机了吧?
不应该啊!现在的他又不是以前的那个脆皮,怎么可能因为按按太阳穴就无了!
肯定是沙漠干燥引起的短暂性视物不清。
他摸索着想找水壶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……
“老板!”
“吳邪!”
意识像是沉入漆黑的深渊,又在温暖的包裹中浮起。
当他勉强“醒来”时,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。
他试图睁眼,视线却一片模糊,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也古怪异常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什么都听不清,只有音调的高低起伏。
他心底一沉,这是哪里?
被绑架了?
苏难?还是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