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那把矮矮的小板凳上。
他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坐下,又站起来,喜欢地摆摆手臂,觉得挺好。
然后,他的视线扫到了墙角倚着的一把长柄扫帚。
那是王玄辰今天打扫卫生用的。
福利院的阿姨说过,勤快的孩子才招人喜欢,才有饭吃。爸爸对他这么好,他不能光吃饭不干活。
想到这里,王胖子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费力地拖过那把比他高出几个头的扫帚,开始认真地扫起地来。
他个子矮,力气小,扫帚又重,扫得很慢,也很吃力,但他努力想把每个角落都扫干净。
他想,多做点事,爸爸就会觉得他有用,就不会嫌他吃得多、花钱多,就不会不要他,把他送回去。
就在他吭哧吭哧扫到门口附近时,门开了,王玄辰提着两个热水壶回来了。
一进门,就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,正费力地挥舞着大扫帚。
王玄辰脚步一顿,放下热水壶,走过去从王胖子手里接过了扫帚。
他的声音很温和:“儿子,你还小,家里这些活儿,有爸爸呢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那就是做一个小孩,一个快快乐乐、不用操心这些事的小孩。”
王胖子愣住了,仰着小脸,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和隐隐的恐慌。
不做这些……那他做什么?
福利院的阿姨总说,不干活就没饭吃。
爸爸不让他干活,是不是嫌他做得不好?还是觉得他没用?
“爸爸……我……我想做……我扫得干净,还会擦桌子。”他小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王玄辰看着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讨好,和急于证明“有用”的焦虑,心脏泛起被针扎了一般那种细细密密的疼。
这孩子,太早被生活的苦难磨去了童真,过早地学会了察言观色和“价值交换”。
王玄辰没再说什么“你不用做”之类的话。
面对还没完全懂事的孩子,任何言语的安慰或保证,都比不上实际的行动,和时间的长流来得有效。
他再次伸手,轻轻摸了摸王胖子瘦削却柔软的小脸蛋,语气依旧温和温柔:“好,月半想做就做,不过现在,我们先洗澡好不好?身上都是汗了。”
他不再阻止,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加倍对这孩子好的决心。
他要一点点,用实实在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