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除了煤烟和胡同里特有的生活气息,还隐约飘着一种这个年代特有混合着希望与紧巴的复杂味道。
红星轧钢厂的家属区,几栋新盖不久的筒子楼在秋阳下矗立着。
比起大杂院,这里条件算是不错了,起码是正经的楼房,干部分的房子,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,不用去挤公共水房和旱厕。
能住进来的,大多是厂里的干部,或者是像王玄辰、陈玄华这样的年轻工程师,国家培养出来的技术骨干。
三号楼,二层东头,王玄辰刚分下来一套二居室。
房间不大,胜在干净规整。
客厅兼饭厅里空荡荡的,只摆着一张半旧的四方桌和两把椅子。
靠墙放着几个还没完全打开的行李箱子,里面装着王玄辰从上海调来时带来的家当。
主要是书,换洗衣服,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,以及他珍视的几样工具和图纸。
王玄辰穿着干净平整的蓝色工装,袖子挽到手肘,正在用一块湿抹布,仔细擦拭着窗台上积攒的灰尘。
他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,身形挺拔,皮肤是一种常年待在室内、偏于白皙的书卷气色。
眉眼疏朗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沉静温和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斯文儒雅、踏实可靠的气质,是那种长辈看了放心、姑娘见了会脸红的类型。
房门虚掩着,外面走廊里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,还有邻居大妈们高一声低一声的家长里短。
“王工!王工在家吗?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在门外响起,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。
王玄辰一喜,放下抹布,快步走过去打开门。
〈世界意识:你的崽崽包裹已送到,请注意查收*??????????????啾咪 ????'??'????。〉
门外站着一位四十来岁,穿着列宁装,留着齐耳短发,面容和善透着干练的女干部。
她正是这片街道办的主任——姚立韬。
她的身边,还跟着一个瘦瘦小小,躲在她身后,只敢探出半张脸偷偷张望的小男孩。
“姚主任?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!”王玄辰表现出几分意外,连忙侧身让开。
“哎,正好路过,顺道就把孩子给你带过来看看。”
姚主任笑着走进来,目光在空荡荡却收拾得齐整的屋子里扫了一圈,点点头。
“收拾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