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看到解雨臣,他有些动摇了。
这孩子长得太好了,五官精致,皮肤白皙,眼神清澈,这模样长大了肯定也好看,而且看他安安静静的样子,应该是个能沉下心学东西的。
二月红开口,声音温和:“玄辰,我能抱抱雨臣吗?”
解玄辰直视他,直接拒绝:“二爷,不是我不给您面子。只是您一把老骨头了,雨臣现在腿脚活泼,劲儿大,万一一脚踹在您身上,把您的老骨头踹散了,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二月红养气功夫好,被小辈这么顶撞,脸上也没露出不悦,伸出的手转了方向,轻轻在解雨臣的小脸蛋上摸了摸。
“这孩子,确实长得讨人喜欢。”说完便坐回位置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解九坐在主位上,从头到尾都没说话,他知道儿子的脾气,这种情况,他可不敢管。
解玄辰的性子,他太清楚了,要是强行干涉,别说二月红,就是他这个亲爹,解玄辰也敢当场翻脸。
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,张启山看了二月红一眼,又看了解玄辰一眼,最终什么也没说,端起茶杯喝茶。
无老狗打了个哈哈,试图缓和气氛:“哎呀,小雨臣人见人爱,谁见了都想抱着亲香亲香,人之常情嘛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重新开始聊天,话题明显比刚才谨慎了许多。
解雨臣趴在解玄辰怀里,小脑袋靠在他肩上,眼睛看着二月红的方向。
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上辈子,二爷爷收他为徒,教他唱戏。那段时光,是他童年少有的轻松时刻,可是他的性别认知障碍,也源于这份特殊的‘轻松时刻’。
在戏台上,他可以暂时忘记解家的责任,忘记九门的纷争,不论男女,只是单纯地沉浸在戏曲的世界里。
二爷爷对他很好,虽然要求严格,却从不苛责。
他记得有一次练功时不小心摔伤了腿,二爷爷亲自给他上药,还守了他一夜。
后来……后来发生了太多事。
那场献祭的舞,那些不为人知的算计,那些他至今不愿回想,却又耿耿于怀的往事。
上辈子他活到九十岁,很多年轻时不愿意参透、不愿意相信的事,到老了反而放不下。
那些疑问,那些遗憾,那些无法弥补的过错,像一根根刺,扎在心里,时间越长,扎得越深。
他看着二爷爷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