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顾不得什么成年人的矜持了,反正他现在就是个婴儿,婴儿哭闹是天经地义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放声大哭。
这哭声不再是试探性的,而是真正的婴儿啼哭。
声音清脆响亮,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他哭得很认真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小脸很快涨得通红,手脚也开始不安分地挥舞。
解雨臣一边哭一边想:反正上辈子是唱戏的,哭腔、哭戏都是基本功,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,也不算浪费技艺。
哭了大概两三分钟,门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来了来了!”是解玄辰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焦急和自责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来了!”
房门被推开,解玄辰几乎是冲进来的。
他穿着加绒加厚的皮草系带式睡袍,头发有些凌乱,几缕碎发贴在额前,显然是匆忙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。
看到婴儿床上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,解玄辰的心都要碎了。
天杀的解连环,害他分心,让宝宝哭得那么伤心。
粉白粉白的小婴儿躺在床上,襁褓因为挣扎有些松散,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小衣服。
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痕,眼睛哭得红红的,像两颗待熟的樱桃。
哭声虽然响亮,却意外的斯文,他并不会像真婴儿那样发出老牛踩电门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,而是带着一种带着节奏的委屈巴巴啼哭。
一声接着一声,听得人心都揪起来了。
解玄辰赶紧俯身将孩子抱起来,动作轻柔但迅速。
他把解雨臣搂在怀里,一只手稳稳托住后背和头部,另一只手轻轻拍抚。
“不哭不哭,我在这儿呢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。
“对不起,让你等久了,是我的错。”
解雨臣的哭声小了些,但还在抽噎。
小鼻子一抽一抽的,眼泪还在往下掉。
解玄辰一边哄着,一边熟练地检查。
他摸了摸解雨臣的小屁股,尿布是干的。
又摸了摸额头,温度正常。
那就是饿了。
“饿坏了吧?”他语气里的自责更重了,“马上就好,马上就好。”
他抱着解雨臣走到旁边的桌子前。
桌上整齐摆放着奶瓶、奶粉罐、恒温水壶等婴儿用品。
解玄辰单手操作,动作利落有序,打开奶粉罐,舀出适量奶粉倒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