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,年轻不经事的嘴巴已经张成了“O”字形。
解雨臣心中一惊。
他知道解玄辰性格被宠的有些傲,但没想到傲到这种程度——这可是张启山,九门之首,曾经的长沙布防官,现手握大权的官员。
他偷偷观察张启山的表情,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生气。
张启山看着解玄辰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,眉头微蹙,嘴唇抿成一条线,生动的表情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别样的鲜活感。
张启山竟然笑了,不是冷笑,是真的觉得有趣的那种笑:“血腥味?解小少爷这话说的,我今日出门前特意沐浴更衣,就是西装也是特意定做的,哪来的血腥味?”
“骨子里透出来的,洗不掉。”解玄辰半点不客气,抱着解雨臣又退了一步,“佛爷还是离远些好,我儿子胆子小。”
解雨臣:……
我胆子其实挺大的。
张启山笑意更深了,他示意身后的张日山上前,后者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“既然来了,总得表示表示。”张启山接过锦盒打开,里面躺着一件环形玉如意。
玉质温润通透,雕工精湛,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,“小小心意,给孩子的满月礼。”
解玄辰瞥了一眼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:“地底下的东西,不要,免得有什么脏东西缠上我儿子。”
张启山耐心解释:“这不是地底下的,这是去年在伦敦拍卖会上拍回来的,据说是前清宫廷里流出去的,某位阿哥爷的心爱之物。”
“阿哥爷?”解玄辰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,“死绝的玩意儿,更晦气了。不要不要,脏东西配不上我的宝宝。”
周围已经有人倒抽冷气,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,简直是当面打脸了。
解雨臣努力睁大眼睛,想看清张启山此刻的表情。
他这个角度,正好能看到张启山的下半张脸——那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更明显了些。
张启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。
“孩子看起来很喜欢我?”他这话是对着解雨臣说的,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,“眼睛一直往这边看。”
解玄辰立刻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