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廊下和院门口悬挂着象征年节喜庆的红灯笼,在夜风中微微摇曳,将温暖而朦胧的光晕洒在覆着薄霜的青石板路上,为这静谧的府邸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红纱。
汽车停稳。
齐玄辰先下车,然后转身,小心地将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的小齐墨抱了出来。
齐墨是真的累了。
跟着应付一整晚的宴会,保持得体礼仪,还要应对各种目光和话语,对于他这个年纪小又要强的孩子来说,耗费的心神比练一天武还要多。
他几乎是在离开喧闹宴会厅后,坐进温暖车厢的瞬间,就被席卷而来的疲惫和安心感淹没了。
此刻被齐玄辰抱在怀里,被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清冷松墨气息环绕,他连眼皮都懒得睁开,小脑袋往齐玄辰肩窝里一靠,便沉沉地睡了过去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这小家伙……只能明早再让他洗澡了。
齐玄辰抱着他,脚步放得极轻,穿过寂静的回廊,走向齐墨居住的墨玉阁。
怀里的孩子温暖而柔软,像只终于归巢卸下所有防备的雏鸟。
齐玄辰侧头看了看他恬静的睡颜,心头一片安宁。
今晚齐墨的表现,远超出他的预期。
小家伙不仅没给他丢脸,反而隐隐展现出一种属于他自己的、从容不迫的气场。
这很好,这才是那个当之无愧的小世子,小王爷。
这才是原著中豁达通透笑对深渊的黑眼镜黑瞎子。
他将齐墨小心地放在床上,解开他小西装的外套和领结,又替他脱掉鞋子,盖好被子。
整个过程,齐墨只是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,蹭了蹭枕头,便又睡熟了。
齐玄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看着他,许久才有了动作——替他掖好被角。
深夜万籁俱寂、守夜人的梆子声渐渐远去。
墨玉阁外,那一片被灯笼红光笼罩的庭院空地上,空气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两道身影,毫无征兆地从虚无中凝结而出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。
没有任何声响,没有任何气息外泄,甚至连夜风都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,静止了一瞬。
齐玄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射向门口的方向!
自从下凡后,他第一次表现出极其罕见混合着惊讶、难以置信,以及狂喜的情绪。
他身影一晃,下一瞬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