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看向齐玄辰,目光灼灼:“如今,长沙城内有能力、也有嫌疑做下此事的……屈指可数。”
“其他一些富户商家,我们自会按规矩排查。但齐府……齐先生地位尊崇,行事光明磊落,本不该被如此打扰。”
“只是,此事关系实在太大,为了彻底排除嫌疑,也为了齐先生您的声誉着想,不知……齐先生是否愿意,行个方便,让专员派人,去府上看一眼?走个过场而已,绝不敢有丝毫冒犯。如此,方能堵住悠悠众口,也还齐先生一个彻底的清白。”
他终于图穷匕见!绕了这么大一圈,又是召集九门施压,又是抬出“声誉”和“清白”,最终的目的,就是想搜查齐府!
在他看来,齐玄辰是最大的嫌疑人,也只有搜查齐府,才有可能找到蛛丝马迹,或者至少,能逼出齐玄辰的破绽!
厅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齐玄辰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钱专员更是屏住了呼吸,既希望齐玄辰答应,又怕他翻脸。
齐玄辰静静地听张启山说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甚至还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啜了一口。
放下茶盏,他抬起眼,对上张启山那目光灼灼期待的模样,然后,忽然——“噗嗤。”
一声极轻的、仿佛忍俊不禁的笑声,从他喉间溢出。
那笑声太轻,太突兀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紧接着,那笑声陡然放大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齐玄辰竟然放声大笑起来!
不是那种开怀爽朗的笑,而是一种带着浓浓嘲讽、荒诞,还有……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意味的笑声。
那笑声并不响亮,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裹着冰碴子,砸在人心上,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。
他笑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停下来,抬手,用指节轻轻拭了拭眼角——当然,那里没有任何笑出来的泪花。
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双眼睛,因为刚才的大笑,显得更加深邃幽暗,里面跳动着戏谑的光芒。
厅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瘆人大笑弄得有些发懵,不知所措。
连张启山都僵在那里,眉头紧锁,完全不明白齐玄辰在笑什么。
只有钱专员,似乎从这笑声里听出了别的意味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。
齐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