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齐玄辰走到窗边,看着齐墨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通往他自己院子的月亮门后,这才缓缓踱回书案后。
小崽子就是这样,一点点事情就开心地蹦蹦跳跳。
他没有立刻处理事务,而是静静地坐了片刻。
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的仔仔脸颊上温热柔软的触感,还有那天杀的规则锁链警告带来的冰冷刺痛。
这两者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想毁天灭地,又想抱着他的崽子摇来摇去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,他轻轻敲了敲书案边缘。
另一道身影,比影一出现得更加无声无息,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,只是无人看见。
这次出现的是个同样穿着深色劲装、气质却更加冷冽阴沉的男子,面容平凡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齐玄辰开口,声音低沉:“影二,去办件事,长沙城内外,留意那些无家可归、年纪在五到十岁之间,根骨尚可、心性未定的孤儿。仔细筛选,背景务求干净,宁缺毋滥。”
影二微微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主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暗中观察,摸清底细,合适的,便设法带回来,安置在西郊的庄子上,不必急着训练,先给口饭吃,看看心性。具体的,日后再说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影二干脆利落地应下,没有多问一个字,身影一晃,便已不见。
齐墨飞快地换上了一身专门准备,便于活动的深蓝色短打练功服。
他赶到西院一处闲置的、铺着厚实木地板的偏厅时,影一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“影一老师!”齐墨喘着气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影一点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示意他走到场地中央。
“小少爷,习武非一日之功,更非儿戏。今日第一课,属下需先探明您的筋骨底子,方可因材施教。或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齐墨认真点头:“老师尽管来,我不怕。”
影一走上前,开始他的“探查”。
他的手掌干燥而稳定,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,粗糙却精准的力道摸上齐墨的身体。
并非胡乱摸索,而是沿着齐墨的脊柱、肩胛、手臂、腰胯、腿脚,一处一处,或按或捏或推,手法极快,却又细致入微地探查。
他让齐墨配合着做出各种伸展、弯曲、扭转的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