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依旧带着料峭,吹过开阔的马场时,少了城里的憋闷,多了几分旷野的清冽。
齐墨全部的注意力,都已被眼前这匹名叫“踏雪”的小白马驹俘获。
这匹唤作“踏雪”的马驹,通体是纯正浓烈的黑色,皮毛紧实而光滑,随着肌体的起伏流淌着沉静的幽光。
它的身形尚未完全长开,骨架匀称,透着年轻的俊秀。
最奇特的是它的四蹄,自踝关节以下,毛色骤然转为毫无杂质的雪白。
踏雪也睁着温润的黑色眼睛,带着好奇与谨慎,注视着这个陌生又漂亮的小人儿。
齐墨紧张地屏住呼吸,小手悬在半空,既想触碰那看起来就柔软光滑的皮毛,又怕惊吓到这灵性的生灵。
他求助似的回头望了一眼齐玄辰。
齐玄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,负手而立,身形挺拔如青竹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对着踏雪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。
说来奇怪,那马驹仿佛真能读懂主人的心意,又或许是齐墨身上纯净又带着渴望的气息并不令它反感。
它轻轻打了个响鼻,向前略略踏出一步,然后,主动低下头,将自己光滑的额头,凑到了齐墨微微的小手边。
触感温热,皮毛柔软顺滑,齐墨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纯粹的快乐。
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踏雪的额头,踮着脚顺着它脖颈的线条,感受到掌心下肌肉温和的起伏。
踏雪很享受这种轻柔的触碰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、愉悦的呼噜声。
“爹爹!” 齐墨猛地回过头,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,连日的苍白憔悴被这生动的色彩冲淡。
他仰着头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齐玄辰,声音里充满了渴望:“爹爹,我能骑它吗?就一小会儿!”
火红色的小骑装衬得他肌肤白皙剔透,裁剪合体的款式勾勒出他的少年身姿。
一张小脸精致得如同工笔细描,此刻因兴奋而生动起来,眉梢眼角都染上了飞扬的神采,简直像年画里走下来的仙童。
齐玄辰的目光落在他亮得惊人的眼眸和那因期待而微微抿起的、粉色菱角般的唇上。
心底那潭静水,被这鲜活的光彩搅动,泛起温柔的涟漪。
想亲崽……
但是这个崽已经十一岁了,如果突然亲一嘴巴,崽肯定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