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一次在齐玄辰收藏的画册里看到骏马图,眼睛亮了很久。
他想念在草原,在阿布怀里追风的日子了。
齐玄辰看在眼里。
没过几日,便在一个天气晴好、无风无雪的午后,带着齐墨出了府门。
不是去拜访谁,也不是参加什么聚会,而是径直去了城郊一处属于齐玄辰名下的马场。
这是齐墨来到齐府后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出门”,也是第一次,即将在相对开放的环境里,见到除了齐府下人之外的其他“外人”——马场的管事、马夫等人。
马车驶出城门,沿着官道走了一段,拐入一条清净的小路。
齐墨趴在车窗边,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外面掠过的冬日田野和远处起伏的山峦。
齐玄辰闭目养神,并未多言,只是放在膝上的手,轻轻拍了拍孩子紧挨着他的腿,无声地安抚。
马场占地颇广,视野开阔。
虽是冬季,草场泛黄,但收拾得整齐干净。
几排马厩修建得结实敞亮,空气中弥漫着干草、马粪和皮革混合的特殊气味。
一些膘肥体壮的马匹正在围栏里悠闲地踱步或低头啃食草料。
马车停下,早有得到消息的马场管事带着几个精干的马夫恭敬等候。
当齐玄辰牵着齐墨下车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被齐爷小心翼翼护在身侧、穿着火红色小骑装、披着白狐毛滚边斗篷的孩子身上。
孩子被这么多人看着,显然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往齐玄辰身后缩了缩,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。
但他那双因为好奇而睁得圆溜溜的、像浸在水里的金琥珀似的眼睛,和那被火红骑装与雪白毛领衬得愈发精致雪白的小脸,还是让在场的人都暗自吸了口气。
好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孩子!
就是太瘦弱了些,眼神也怯生生的,像只初离巢穴、对外界既好奇又畏惧的珍禽雏鸟。
齐玄辰微微侧身,挡住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,低头对齐墨温声道:“不是想看看马吗?这些都是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安抚了齐墨的紧张。
孩子从他身后慢慢探出头,目光被围栏中一匹通体乌黑、只有四蹄雪白的小马驹吸引住了。
那马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小人儿,好奇地转过头,打了个响鼻。
齐墨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恐惧被新奇和喜爱取代。
他轻轻拉了拉齐玄辰的手,小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