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适时住口,留下无尽的暗示。
“克亲”二字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扎进齐墨的心里。
他本就苍白的脸,此刻血色尽褪,连嘴唇都灰白了。
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吗?是他命不好,克死了阿布和额吉?克得王府家破人亡?连累阿福他们惨死街头?
巨大的自责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他却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,只是死死咬着牙,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叶子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这“定罪”般的判词压垮时,一只温热而稳定的手,忽然伸过来,将他冰冷颤抖的小手,完全包裹在了掌心。
是齐玄辰。
他握着齐墨的手,指尖安抚性地、轻轻摩挲了一下孩子冰凉的手背。
然后,他抬眼看向齐铁嘴,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微光。
“刑克之命?” 齐玄辰缓缓重复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那倒是巧了,早年我在宫中,钦天监最严厉的老监正曾为我批命,说我命宫坐‘天煞’,‘孤辰’、‘寡宿’汇聚,乃百年难遇的孤克凶煞之命,刑妻克子,六亲无缘,注定孤独终老。”
他顿了顿,感受到掌心的小手猛地一颤,握得更紧了。
他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:“如今看来,倒是正好。墨儿命格中的‘寒’与‘伤’,或可稍稍中和我这‘煞’与‘孤’。”
“而我命中的‘硬’,或许也能镇住他命里的‘刑克’。齐先生,你说,这是不是天意?天意注定要我们做成一对父子,彼此相依,互为解药?”
这一番话,不仅齐铁嘴听愣了,连悲痛欲绝的齐墨也忘记了哭泣,抬起泪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齐玄辰。
还能……这样解释?
齐铁嘴张了张嘴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他算了大半辈子命,忽悠了无数人,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“命硬克亲”来反向论证“天生父子缘”的!
这齐玄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完全颠覆了命理相克的常识。
可偏偏,他那平静的语气,笃定的神态,让人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,甚至隐隐觉得……好像有那么点歪理?
他准备好的、想以“命格不好,养在身边恐有妨害”为由劝齐玄辰放弃的话,被彻底堵死在了喉咙里。
看着齐玄辰那双深不见底、仿佛能看透他所有小心思的眼睛,齐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