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阿布……阿布总是威严的,教导他男儿当自立,更不会有这般亲昵的举动。
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对已逝双亲的愧疚与,对自己“失仪”的懊恼,涌上心头。
可是……可是这怀抱太温暖,那香气太让人安心。
仅仅是松开了手,稍微拉开一点距离,那夜间的寒意似乎就顺着缝隙钻了进来,让他不由自主地又轻轻打了个颤。
心底有个细小的声音在说:就一会儿,再贪恋一会儿这安全的暖意就好……
他僵在那里,进退维谷,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抖着,映着渐亮的天光,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。
洗净后显出的精致五官,此刻被羞赧和惶惑笼罩,愈发显得可怜又可爱。
齐玄辰其实早在他睫毛微颤时便已醒了,或者说,他这一夜本就未曾深眠。
怀中孩子的每一点细微动静,每一次略显急促的呼吸,他都了然于心。
那规则锁链的嗡鸣时隐时现,提醒他保持距离,维持“人设”。
他只能以这种静默守护的姿态,压抑着想要将孩子搂得更紧、轻拍安抚的冲动。
此刻,看着孩子醒来后这一系列惊慌、羞赥、又难掩眷恋的复杂反应,齐玄辰心中那潭静水,再次被无声地搅动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这孩子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天人交战——对逝去亲人的歉疚,对新环境的陌生,对温暖本能的渴望,以及被教养出的“规矩”在拉扯。
这个年纪的孩子早有自己的思想与想法。
他什么也没说,也没有任何更亲密的动作去加深孩子的窘迫。
只是等齐墨自己僵持了片刻后,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——不是去抱,也不是去抚摸他的头,而是探向他纤细的后颈。
指尖轻轻贴在了孩子温热的皮肤上,停顿了几息,仿佛只是随意一试。
“嗯,不烫。” 齐玄辰收回手,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、比平日更低沉几分的沙哑,却依旧平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亲昵依偎再寻常不过。
“醒了就起吧,王妈等着了。”
他说着,率先动了动,小心地将手臂从齐墨颈下抽出,又扶着他的背,帮助还有些发懵的孩子慢慢坐直,脱离自己的怀抱。
温暖的源头骤然撤离,清晨的空气立刻包裹上来,齐墨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心头那点贪恋的暖意和随之而来的愧疚感交织得更厉害了。
他低着头,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