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它叫困阵,外面的人进不来,战争开始,总有人会跑到宗门内寻求庇护。”顾念顿了顿,看向那座京城:“人太多了,若宗门参与一场战争,便就是破坏因果,那么多战争,一碗粥根本不够几个僧喝。”
烽火缭绕,城边的军队蓄势待发,对于修仙者,他们只需动用一点点灵力,便是几条活生生的生命。
霁寻春不知该怎么回应,几次开口都不知道吐出什么字,只感觉到有刀片在刮着她的喉咙,如鲠在喉。
到达宗门后,顾念将霁寻春送回房中,找丹修讨了几份疗伤丹药,他抬眼,抓了一下霁寻春衣襟:“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霁寻春心中骤然跳动,宛如被撬开一道缝,温轼匀.....她看着那点被抓皱的衣裳。
对,秋雪应该知道,而不是被蒙在鼓里。
那一晚上,霁寻春没在打坐,而是将那长戟反复擦洗干净,直到那柄长戟又露出原本的锋利光芒,她拿起长戟,不再如千斤石,而是轻巧。那柄剑被她放置在角落,这场战争,是关于秋家的。修真界不能管,但秋雪不能。
瀑布水声依旧噼啪,飞流而下打在巨石上,霁寻春看到那挺着脊背的身子,却显得几分佝偻颓废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好几岁,那道声音有些悲凉:“你终于还是来了.....徒儿。”
“嗯,师父,这是我最后一声叫您,我要退出宗门,下山。”霁寻春站在身后,抱拳,她是秋雪,但又不是秋雪,也不会去怨恨东阳真人,只有秋雪才有资格,她只是陈述,自己要下山,要掺和这场因果。
东阳真人眼睛睁开,他衣袍被风扬起,显出绝情悲寂,那双眼睛又暗淡几分:“坐,陪为师说说话。”
他没接下茬话,只是像平常那样招呼着他得意弟子,让她坐下,说说话。
霁寻春没有逃避,走上前去,挨着东阳真人坐下,头顶又被那只手轻轻抚摸,一如当初初见一样。
东阳真人眼睛闭着,像是陷入了回忆,喋喋不休跟她说起秋雪小时候的事:“还记得你刚入宗时,是秋老将军送来的,你还苦恼着要回去,我说,你爹爹不要你咯,你一听,就哇哇大哭,一下子就扯上我的胡须,我赶忙说,爹爹不要,师父要你......”
霁寻春听得津津乐道,天边云卷云舒,这恐怖是最后一点清闲,东阳真人捋捋胡须,声音逐渐带上几分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