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广场刹那间静音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跪在中央的温轼匀身上。众所周知,水玉仙子几乎不收徒,上一次收徒还是在五十年前。
霁寻春喉咙发紧,替温轼匀捏了一把汗,他为什么突然想拜水玉仙子为师?
答案不得而知,温轼匀那双极淡的眸子此刻亮得厉害,他一字一句又重复道:“弟子。想拜水玉仙子为师。”
“呵....”水玉仙子轻笑一声,当真上下打量了一番人,干净,清透,也算合眼缘。但为什么?她收徒弟最在意因果,收一个徒弟便多一份因,她可不想背这种麻烦儿的事。
广场内久久无人说话,霁寻春心凉了半截,飘到人身边:“温轼匀,俗话说得好,天涯何处无芳草...咱们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!”
温轼匀没有动,也没有回应人,只是静静维持着姿势,淡淡的扫人一眼。
......这个犟驴。霁寻春叹气,又飘到水玉仙子身边,虽然水玉仙子给她一种看穿一切的感觉,但要是自己拍点马屁她点头同意了呢?她可不想看见温轼匀掉眼泪的样子,现在不想,以后也不想,宁愿他一直冷着脸。
霁寻春絮絮叨叨地飘在水玉仙子身边,嘴巴一刻不停。
“水玉仙子像您这样修真界大能,收这个徒弟多有面,他干净,认真,还长得好看……”
她说了半天,水玉仙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温轼匀跪在下方,目光微微偏移,落在那抹绿萝裙身上。她在替他求情,明明没有人可以听见。他垂下眼睫,久久未动。
“你为什么想拜我为师?我可是三位长老中最不着调的。你确定要让我当你师父吗?”水玉仙子皱着眉,拨动着发间流苏。
温轼匀没有立即回答。
天地间似乎都安静。
“我想活着。”
水玉仙子的手指停在流苏上。
风声好似都停止了。
话音一落,霁寻春猛地愣住,她看着温轼匀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很直,平静的说出那四个字,她心里那点酸涩蔓延开。
“活着?”水玉仙子重复了一遍,眼中那层戏谑褪去。
“是,”温轼匀说,“活着,”
又是沉默片刻,水玉仙子盯着他几秒,忽然笑起来,解下腰间的紫音铃。
叮铃——
铃音轻响,水玉仙子站起身,走下去,将那枚紫音铃挂在人腰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