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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此处,上官沅的清冷,言辞犀利,“日后只会让人觉得,女子为将,皆是儿戏,女人的眼中永远只有不起眼的情爱而完全忽视了家国大义。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,但为将者,当以身殉国,岂可为个男人要死要活,自甘堕落!”
    裘剑痴目光清凌凌地望向了上官沅,有一丝讶然。
    上官沅总是淡淡的,风露清愁的娴静。
    偶尔才能从少女沉寂的眼里,看到坚韧有余、力量不足。
    这是裘剑痴头一回见上官沅如此愤然。
    倒也合情合理。
    上官沅天纵奇才,一身的本事。
    可惜是个女子。
    其祖父不信任女子的风骨。
    因而,上官沅对于夜罂的作为,难以接受。
    “夜罂将军是至情至性之人。”裘剑痴说。
    “至情至性?”上官沅咬牙,“不过是个废物。”
    “沅师妹,夜罂将军一路风霜露重,从下界而来。周怜一战,她拼命鏖战。纵然你瞧不起她此刻的作为,也不能因为此刻的不理解,而忽视了她全部的好。难道好人做了一件坏事,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,受人唾弃吗?”裘剑痴反驳道。
    “可最先辜负她这一路风雨兼程的人,是她自己,不是吗?”
    上官沅说:“师兄,我左不过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。”
    “师妹,你今日的话,有些多了。”
    裘剑痴压了压嗓,眉峰皱起。
    他原是心情沉重。
    永夜东南一事,功劳都被龙清年占了。
    他不是凯旋的大英雄。
    反而不敢直视祖父的眼睛。
    有愧于裘氏一族。
    他只怕,夜罂能活着回来,为他扳回一城。
    上官沅抿唇垂首,不再多语。
    看着十八楼的眼神,却没了方才的激愤,反而是隐隐有所担忧。
    而这时,天边乌云密集挡去了曙光,只有几道阴沉沉的光泄出。
    一方棺木出现,被荆棘黑链缠住。
    几人抬棺,送往通天山域。
    棺木沉沉砸地,溅起枯黄的落叶。
    楚月几个循声看去。
    棺木的背后,黑色宝座浮现。
    年轻阴柔的少年,坐在那宝座之上,交叠着不算修长的双腿。
    上官溪抬着下颌戏谑地看向了楚月几人。
    “你来做什么?”段清欢问:“你不是被禁足了吗?”
    “我自是前来关怀夜罂将军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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