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无梦的呼吸重了几分,兀然停顿片刻,又说道:“……假如我受他恩惠,又该如何去恨他?”
她交握的手指紧绷到发白,面容透露出些许痛苦:“或许他不该救我,他该接受法律的制裁,他该活着赎罪,而我……”
等她诉说完,尾藤神父的声音终于从木质隔板后传来,温和而克制:“人心是复杂的,神小姐。你的友人犯下重罪,在你面前却展现了不同的一面。善恶纠缠,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罪孽能够被轻易原谅、肆意抵消,也并不意味着你错了。”
指甲因为过于用力而陷入手背之中,神无梦问道: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】
[表面上在说宾加,其实心里想的是琴酒,唉……]
[倘若我爱上他,又该如何去恨他?]
[琴酒你真是好命啊!!]
[你也想到了你们的未来,何去何从]
……
在看到那对耳环被她献上的瞬间,宾加不由自主垂下眼睫,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用力。
她身上真是有股神性。
在修道院长大的南美裔男人不得不承认这一点,甚至因此而回想起那些早已被他刻意淡忘的记忆。
那破旧衰败的红砖院落,那常年潮湿发霉的墙角,那爬过蜥蜴和虫蚁的缝隙……还有因为他偷喝圣水就扇他耳光骂他“亵渎神明”的修女,抓着他的头按进泥洼却要他祷告“爱你的仇敌”的男孩,也包括那个说他是“上帝遗落在人间的孩子”但从没阻止过这一切的主教。
加入组织之后,他再也没去过教堂,再也不会念出那些令他反胃的祷告词,再也不会在圣诞日点蜡烛。
他和上帝没关系,上帝也从没想过拯救他。
然而荧幕上的形象却烙在他的视网膜上,哪怕他用力紧闭双眼脑中一片黑暗也仍然能够看见——她穿着那身黑白色的长袍端坐着,宁静、柔和,还有他曾经不屑,却又难以直视的圣洁。
宾加感到自己的胸腔仿佛被什么灼热的东西填满,膨胀的情绪找不到出口,也或许是那道光太亮了。
他想,可能上帝已经来了,只是她降临错了地方,才以另一种方式让他看见。
她在赎他的罪,但她根本不欠他,更不欠那个自始至终只想控制她的
男人!
“真可怜啊。伏特加注意到宾加的面色不佳,默认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