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鱼喜成群扎堆,一舱挤得满满当当,整日静伏不动,舱中水滞气闷,往往船还未归岸,大半鱼便翻肚僵死。”
“所以这种鱼也被称之为离水烂。”
“死鳁不值价钱,渔翁辛苦一趟获利微薄。”
“后来有一老渔翁想到一个法子,在船舱中丢入一鲶鱼。”
“鲶鱼生性凶猛,入舱后四处窜游捕食。”
“舱内群鳁惊惧逃命,不停往来游动,活水常翻,不至闷闭。”
“待渔船靠岸,满舱鳁鱼大多鲜活,能卖出好价。”
朱翊钧听得津津有味,反正只要不读书,他对任何事都能提起兴趣来。
见林琅停下来,忍不住催促道:“然后呢?大哥继续说啊。”
“没了。”林琅耸耸肩道:“这个故事就这么短。”
“这有什么意思啊。”
朱翊钧嫌弃道:“还以为能有什么神鬼志异的新鲜玩意呢。”
林琅笑问道:“皇上听完就没点什么感悟?”
朱翊钧想了想,笑道:“鲶鱼是湖河鱼种,它要是和鳁鱼关在一起,肯定比鳁鱼还难受。”
“大哥这个故事有漏洞。”
林琅嘴角一抽。
怪不得都说给皇帝上课费劲呢,角度也忒奇特了吧。
话说,自己咋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呢。
他胡乱一摆手道:“这个不重要,我说的是海鲶鱼,你再仔细想想。”
朱翊钧笑着再度陷入思索。
在这个关口,大哥讲的故事肯定是和宗亲有关。
如此想来,故事的含义一目了然。
“大哥是想说,需要在宗戚中丢进一条鲶鱼?”
“没错!”林琅认真道:“宗戚过的太安稳,从生下来就已经被祖制安排好了一切,他们只需要张嘴等着俸禄掉下来。”
“吃不饱就只能想方设法从旁人口中夺食。”
“张先生的想法没错,但是他忘了危机感。”
“危机感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。”
朱翊钧听得似懂非懂,搭腔道:“那危机感怎么来呢?”
林琅深吸一口气,吐出三个字,“考成法!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朱翊钧表情凝固,不悦道:“宗亲终究是天潢贵胄,岂能容人考核?”
“考完宗亲,是不是连我这个皇帝也得考?”
林琅反问道:“难道皇上现在不是吗?”
“朝中御史言官,太后,张先生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