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到来等于在所有人脑袋顶上悬一把剑,他这个皇上也包括在内。
如今难得有了几分自由,他是真不想让海瑞进京。
“我让人把他撵回去。”
“不可。”
李太后急忙制止,“海瑞在民间声望极重,朝堂御史言官有多以他为标榜。”
“他此行打的是医病旗号,若是半路逐回,岂不是落个天家无情,构害忠良之恶名。”
这就是清官的无敌之处。
任何想要针对他的人,都得被世人唾骂。
“那怎么办?”朱翊钧头大如斗。
李太后也很心烦,她亲身经历过《治安疏》掀起的风浪,深知海瑞搅和事的能耐。
他这一进京,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。
可眼下拦又拦不得。
“晚些我找张先生商量一下,总之在此之前,你们决不能再惹是生非。”
朱翊钧用力点点头。
母后的话他可以不听,海瑞的威名他还是怕的。
林琅没太大感觉,甚至觉得朱翊钧反应过激了。
不就是骂两句么,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?
……
直到过了没两天,海瑞要进京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整个京城的气氛为之一变。
最明显的是京城各大衙门办事效率明显提升。
各部堂官纷纷自查账目,约束门生子弟,禁足在家不得外出。
同时有人在暗中放出风,直指海瑞诈病,实则沽名钓誉,进京谋图高位。
而那些本就仗着笔杆子四处纠察的科道言官,变得愈发趾高气昂,大有主心骨要来的意思。
林琅所在的北镇抚司也受到了波及,指挥使匆匆召开大会,会上指出今后上值必须按照流程严格执行。
上差必备腰刀,公马不得私用,不得顶替上值,不得胡乱用刑等等。
要知道今年可是京察,在海瑞要来之前还没这么重视。
“日,至于吗?”
林琅散会后回到值房,想起指挥使提起海瑞时那惶恐的模样,仍旧觉得不可思议。
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海瑞,竟是让整个京城都严阵以待。
这分量也太大了点。
“林兄弟。”
徐震和秦仓探头探脑走了进来。
林琅道:“在北司称职务。”
“是,林千户。”徐震喊了一声,随后小声问道:“听说海大人要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