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,没什么。”
张若兰赶忙放下帘子,脸蛋微微发热。
可转念一想,两人的事父亲和祖母都同意了,还有什么好害羞的。
于是,她再次挑开车帘,故作平静问道:“对了,方才在书房父亲与公子说什么呢?”
“伯父问我什么时候去提亲。”林琅随口道。
“唔——”
张若兰飞快缩回小手。
片刻后,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挑开车帘,轻声道: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回?”林琅笑着问道。
“我,我哪里知道。”张若兰强忍羞涩望着他的眼睛,“官人可给父亲准话了?”
这声官人叫的人浑身酥软。
也不知是从哪个话本上学来的叫法。
林琅突然觉得有些愧疚。
要说认识张若兰也有半年多了,这进度放在大明实在是缓慢。
正常来说,见两面就定亲成婚才是常态。
自己却因为担心张居正倒台刻意躲着。
直到踏青会结束,得赠鸳鸯帕仍旧没有表现出该有的热情。
说实在的,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有点混蛋。
他故作神秘道:“保密。”
张若兰轻哼一声,美滋滋道:“不说就不说,谁稀罕。”
罪过!
林琅望着她的小脸暗自叹息。
算算日子,张居正就剩下一年多的活头。
而张居正毕生心血一条鞭法,也在他死后彻底废除。
清丈出来的七亿亩土地,随着人死政息变回四亿多亩。
昙花一现的万历中兴就此落幕。
想想今天还拉着自己巴巴聊了半天,殊不知再有大几十年大明就没了。
不对!
林琅猛地反应过来。
张居正一死,大明紧接着就走起了下坡路。
可自己还年轻,还得娶老婆生孩子。
大明要是亡了,他咋办?他的后代咋办?
“不对不对。”
林琅用力攥紧缰绳,眼底涌过骇然。
自己好像想错了。
张居正不能死。
或者说,
张居正可以死,但新法不能死。
最好是张居正活着,那满朝各怀心思的大臣,仅凭朱翊钧根本玩不转。
甚至,
朱翊钧会再次被群臣限制,皇帝连儿子都护不住,能护住他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