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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朝十六位皇帝,有俩都是死在水上。
    朱翊钧的爷爷辈正德皇帝朱厚照,是落水后落下病根。
    而朱翊钧的孙子朱由校也是落水后惊悸受寒,从此精神萎靡不振,学着朱厚熜开始服仙药,留下一句吾弟当为尧舜撒手人寰。
    中间夹了一个朱翊钧,林琅哪敢让他下水。
    “水里有水猴子!”
    “专门拽人下去索命!”
    两句话打消了朱翊钧想要玩水的念头,他虽然不信鬼神之说,但这玩意还是挺渗人的。
    “罢了,租条画舫玩玩算了。”
    林琅哪能干这种跑腿的小事,回头吆喝一声,让徐震去办。
    徐震又指挥秦仓,秦仓又使唤一个不知名的校尉。
    林琅出手向来大方,斥重金包下一条最大的画舫。
    长达十丈,上下三层。
    幔帐随风轻扬,酒菜飘香,船头还站着七八位模样俊俏,手持乐器的姑娘。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往画舫三楼一坐明显感觉凉快多了。
    另有莺莺燕燕的弹唱作伴,夏日燥热也随之消减不少。
    “这有啥意思啊?”
    朱翊鏐坐在位子上耷拉着脸,他更希望在蹴鞠场上挥汗如雨,也不愿吹着小风听曲。
    朱翊钧注意力都在最前面那个抱着琵琶的姑娘身上,摇头晃脑跟着打拍子。
    林琅更不愿搭理说话没个轻重的万老二。
    朱翊鏐讨了个无趣,悻悻的坐了回去。
    刚坐下不到几分钟,他又觉得浑身刺挠,索性起身去一层找点乐子。
    徐震等武夫也不是什么能静心的主,要来一套牌九开耍。
    这倒是合了朱翊鏐的胃口,在熟悉了规则后,果断加入其中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不远处的另一条画舫上。
    “太岳,请。”
    曾省吾举起杯盏,一饮而尽。
    张居正微微摇头,“太医说不可再饮酒,三省约我出来见面,该不会只是为了饮酒作乐吧?”
    曾省吾笑着将杯盏放下,抹了把胡须道:“太岳还是这么急躁,回想上次你我二人同船共游还是在嘉靖二十七年吧?”
    张居正纠正道:“二十六年,那时我刚得中进士。”
    曾省吾点点头,“是了,匆匆三十年余年,今日太岳已然贵为元辅,却是没了那年的意气风发。”
    张居正微微一怔,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没有言语。
    当年的他何止是意气风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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