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和曾省吾对视一眼,默默点头。
祈雨的确是工部用炮祈来的。
但是对外只能说是皇上之功。
这一点不是李太后自私,而是时代的局限性让他们只能这么做。
皇帝是天下共主,是上天选定的人间代言人,也只有皇帝才配沟通上天。
一旦让人知道天是假的,皇上的合法统治性就要受到挑战。
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哥白尼懂得这个道理,他在参透日心说后谨慎不发,直到死前才出版成书。
而他的思想传承者布鲁诺就缺少这种处世智慧,大力宣扬日心说,被教会绑起来活活烧死。
算起来,布鲁诺就死在万历年间。
李太后又道:“听闻工部此次出动二百余人,皇上自会论功行赏,还请曾卿好生约束,免得传出风言风语惹人不宁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曾省吾凝重回道。
李太后收回目光,看向朱翊钧笑道:“瞧,皇上是真饿坏了。”
正事说完,张居正和曾省吾识趣告退。
走出暖阁,曾省吾压低声音问道:“太岳,你说太后是什么意思?我这神威祈雨大炮还造不造?”
张居正笑了笑,“明天你上道折子,请朝廷批准在百花山扩建虞衡司,太后定会答应。”
虞衡司是工部的研造部门,总管军器、冶炼、火药、铸钱等。
大名鼎鼎的王恭厂就属于虞衡司下辖。
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”
曾省吾连连点头,他还真担心太后因噎废食,舍弃这种利国利民的神器。
张居正回头看了暖阁一眼,意味深长道:“你刚才有句话说的很对,咱们这位太后娘娘目光长远着呢。”
……
“林琅,这次你做的不错,说吧,想要婶娘赏你个什么?”李太后笑呵呵道。
朱翊钧提醒道:“母后难得大方一次,一定要狮子大开口啊。”
李太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。
林琅也知道机会难得,放下筷子抹了下嘴上的油渍,眼巴巴道:“侄儿能陪着皇上,陪着婶娘就是最大的赏赐,不敢奢求他物。”
李太后似笑非笑道:“当真?”
林琅顿感不妙,可话都说出去了,只能干笑一声,“当真。”
“那就什么都不给了吧。”李太后随意一摆手。
林琅一脸懵逼。
这个时候李太后不是该夸自己至纯至孝,然后赏个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