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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    张敬修拱手一礼,随后拿起那张空卷语气沉重道:“这第一道题是父亲和我多年来的心事。”
    “张府一脉如今鼎盛之极,回望百年绝无二例。”
    “父亲并非圣人,不得不为后辈考虑。”
    “这才问出了大臣之业,何以久安。”
    兄妹几人满脸茫然,然后呢?
    张敬修长叹一声,继续道:“我与父亲一直在寻答案,可此题不该有答案。”
    “君子之泽尚需五世而斩,大臣之业凭什么久安?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
    张简修几人齐齐一震,终于醒悟过来。
    是啊。
    王朝霸业不过数百年,天子之家都做不到万世不朽,身为臣子凭什么要追寻富贵绵长?
    历代士族都在寻找修身、辟祸、藏拙的办法。
    想靠礼教,中庸之道,激流勇进的方式换取家族平安昌盛。
    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,却忘了这问题本身就是错的。
    强求久安,本身就是罪过,就是取祸之源。
    任何华丽的策论,不过是士人在寻找1+2=3的过程。
    “这个叫林琅的公子绝非常人,他是在提醒父亲应该像这张白纸,舍弃不必要的想法,只做自己应该做的。”
    张敬修语气笃定,目光毫不掩饰欣赏。
    这年头还能有这么清醒的公子,真是世所罕见啊。
    张简修恍然大悟,小声道:“还以为他嫌弃小妹呢。”
    张敬修认真道:“他很有可能冥思苦想一夜才想出答案,这份心意不需多言,往后你们见了人家要客气点。”
    张若兰经他这一解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慌乱,一想到林琅昨夜挑灯苦想,心里泛起丝丝甜意。
    虽然林公子嘴上不说,行动还是很诚实的嘛。
    张敬修又道:“小妹也是,既是要嫁人了就该收收性子,不要把在张家的坏脾气带过去。”
    张若兰红着脸道:“大哥不要打趣我,我还没想嫁人呢。”
    张敬修微微摇头,不想嫁人你泄什么题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哈?我晋级了?”
    林琅目瞪口呆,交白卷也能晋级,这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?
    难道自己真的是老张一家内定女婿?
    其实他最后想到了答案,那就是巴结皇帝,讨好太后,实在不行就捐着金银细软隐姓埋名。
    只是这种话实在没脸写出来,等最后想应付事的时候已经交卷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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