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留挥挥手,司仆立刻带着徐震和老脏头退了出去。
待到堂中只剩两人,陈留拿起茶盏轻尝一口,“现在说吧。”
林琅哪知道说什么,他刚才只是为了不挨揍拖延时间罢了。
可现在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,面前这个九品奉栾一定会让自己知道什么叫官,什么叫民!
他眼珠子转了转,压低声音道:“有人要对付教坊司!”
“谁?”陈留神色微顿,轻声问道。
“不能说。”
林琅不等他发火紧跟着补充道:“我只能告诉你,有人请我来教坊司搜罗官员泄露奏章的证据,不然我又怎么会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陈留若有所思,身为奉栾的他没资格上朝,却也听说最近泄露奏章的事闹得挺厉害。
对于林琅的话自然就信了三分。
但也只有三分,做官听话信三分是最基本的准则。
“谁?”
陈留再问一次。
“我真的不能说。”林琅故作为难道:“一旦我说出来,我的小命就没了。”
“你只管说,本官自能护你周全。”陈留道。
林琅摇摇头,目露惊恐道:“别怪我说话难听,那人要是追究起来,大人您自己都护不了自己。”
闻言,
陈留瞳孔猛地一缩,用力捏紧杯子。
这些年针对教坊司的争议不小,不少人在私下里指责官妓有伤风化。
更有几个朝廷大员来的时候玩的不太愉快。
若是有人借着泄章的事发难倒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“此间只有你我二人,你只管说来,绝无可能流入第三人耳。”陈留语气不再那么强硬,他必须要知道是谁想对付自己,也好提前做打算。
林琅见他反应知道今天逃过了一劫,于是轻叹一声道:
“大人不要再逼我,不如咱们聊聊闲天如何?”
陈留听出他这是要隐晦的提醒自己,默默点点头:“聊聊也好。”
林琅:“大人觉得当今天下太平吗?”
陈留:“中外义安、海内殷阜,自然太平之世。”
“不对吧,依我看如今北方有戚将军,李总兵二人坐镇,外敌不足为虑,但内里却是不尽人意,下一步怕是要整顿各地官吏,考成法只是引子,文章还在后头……”
林琅唾沫横飞搬出老脏头的话复述一通。
这套说辞对当下时政的分析极为透彻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