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言忍不住低声说:“你闭嘴。”
苏念薇开口:“林先生,这段录音能不能提交给调查组?”
林建国听到陌生女声,立刻警惕。
“你又是谁?”
“苏念薇,南桥市教育局督导组。”
林建国脸上的戒备更重。
“教育局?去年我也打过电话。”
苏念薇声音压低。
“您打到哪里?”
“热线。”
“有受理编号吗?”
“短信删了,旧手机换过卡。”
苏念薇说:“我可以查。”
林建国笑了一声,笑得很难听。
“查?去年怎么没人查?”
方既明插了一句。
“去年可能有人不想让你查到人。”
林建国看向他。
方既明说:“您继续说,您去过教务处,也去过后勤办。后来呢?”
林建国靠在病床边,手里攥着旧手机。
“后来那个胖男的说,我在学校闹事,影响教学秩序。”
温如言问:“他有没有给您出书面处理?”
“没有,他说要给我儿子记一笔。”
“记什么?”
“扰乱校园秩序。”林建国咬着字,“他说学生家长来校聚众吵闹,学生本人也要配合调查,档案里会留记录。”
林宇航的头压得更低。
温如言把病情说明放到一边。
林建国继续说:“我说跟孩子没关系。他说孩子在学校读书,家长也得讲规矩。”
“后来有人把我带到后勤办,给了我一个信封。”
温如言立刻问:“多少钱?”
“五千。”
“您收了?”
林建国抬头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没收!”
他指着病床。
“我儿子在他们学校读书,我敢收吗?我怕收了以后,他们说我讹学校!”
方既明说:“后来为什么没继续追?”
林建国嘴唇抿紧,过了很久才说:“我一个人在外地工地干活。”
病房里只剩仪器滴声。
林建国把旧手机放到床头柜上。
“他妈走得早,孩子从初中开始就跟我分开住,我每个月给生活费,觉得只要他能上学,比我强就行。”
林宇航的手抓住被角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