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既明把表格放回桌上。
“年轻人就是要勇于挑担子嘛。”
“那上个月的班主任呢。”
方既明反问。
“调岗了。”
“上上个月的呢。”
方既明继续追问。
沙发上那个女老师又没忍住接了话茬。
“气出心脏病了,现在还在医院挂水呢。”
女老师小声说。
方既明眼角抽搐了一下,在心里暗骂这真是一个要命的岗位。
自己一个月三千五的薪水凭什么要来当这个背锅侠。
“主任,这活我干不了,您另请高明吧。”
方既明转身就去拿行李箱。
“你可以不干。”
何人才冷笑了一声并在桌子上敲了敲手指。
“你走了算旷工,我会如实上报教育局。”
“这档案上留下污点,以后全省的公立学校,哪家敢要你。”
方既明握着行李箱把手的手停下了,转过身看着何人才。
何人才那张胖脸上是一副吃定他的表情。
十九中招不到好老师且有背景的都调走了,剩下的这种烂摊子只能靠潜规则强压给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新人。
这就是职场霸凌。
方既明在心里问候了何人才的祖宗十八代。
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甩手走人,家里父母为了供他上大学已经花光了积蓄。
这份工作虽然烂但好歹有正式编制,要是真被全行业封杀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。
“行,我干。”
方既明咬着牙说。
他抓起桌上的表格拖着箱子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清楚的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窃窃私语。
“这小伙子长得这么白净,脾气还挺倔。”
“老李都扛不住被气进医院了,他能撑几天。”
“我赌三天,三天后保准哭着来找杨主任调岗。”
“哎,就当是给他长长社会经验了。”
这些声音围绕在方既明耳朵边转悠。
他走在昏暗的楼道里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教学楼的墙皮大片大片的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,每走一层都能看到墙上用黑色记号笔乱画的涂鸦。
方既明顺着楼梯爬到了顶楼五层,五楼最深处的角落就是高三18班。
距离教室还有十几米远他就听到了一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