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陷入沉默,墙上火把噼啪作响。
过了很久,斯内普放下手,缩在黑袍里,透着一种彻底的颓丧。
“科克沃斯的夏天,到处都是废弃工厂。”斯内普开口,声音空洞。
赛林多没有插嘴。这个男人第一次剥开伤口。
“生锈的铁门,河水发臭,游乐场里有一架木头秋千。”斯内普盯着虚空中某个点,“她坐在秋千上,红头发,绿眼睛,她会飞,她能让花朵开在掌心里。”
斯内普语速慢下来。
“霍格沃茨特快列车,她去了格兰芬多,我去了斯莱特林,长桌隔得很远。”
“詹姆·波特,小天狼星·布莱克,他们总是成群结队。”斯内普的手按在膝盖上,“倒挂金钟,全校都在看,我没有别的办法,我骂她泥巴种。那个词毁了一切。”
斯内普忽然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。
“我恨你。”斯内普盯着赛林多。
赛林多坐在椅子上,没有躲开他的视线。
“你凭什么拥有这一切。阿不思护着你,格林德沃教你,你想要权力,他们把整个魔法界往你面前捧。”斯内普胸口起伏不止,“你犯了错有人替你摆平,你遇到危险有人替你杀人。”
“我呢。”
“我拼了命学黑魔法,讨好黑魔王,我只是想证明我比波特强。我只是想保护她。”
“戈德里克山谷,那个下雪的夜晚。”斯内普的指甲抠进桌面边缘,木屑一片一片掉落,“我求过黑魔王,跪在地上求他放过莉莉,他答应了。他还是杀了她。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房子塌了一半,波特死在楼梯上,她倒在婴儿床边。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给阿不思卖命。”斯内普转头看赛林多,“他用那双绿眼睛绑架我,让我去保护那个鲁莽自大、跟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波特。”
“结果我什么都没保住。我只能待在这个地窖里,看着那个长了一双绿眼睛的小崽子,日复一日地提醒我犯过的罪。”
赛林多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斯内普身边。
他伸出手,手掌按在斯内普手背上,微凉,骨头硌手。
“西弗勒斯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斯内普一把抽回手,转过身背对赛林多,黑袍拖在地上,肩膀不住起伏。
杀意已经散了。剩下的只有无力,和妥协。
赛林多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青铜铃铛——入梦铃,表面刻满螺旋花纹,触感微凉。
【物品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