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官先于思想回归,鼻腔里是消毒药水和干净床单混合的味道,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骨头,软绵绵地陷在床垫里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赛林多费力的睁开眼。
首先映入视网膜的,是霍格沃茨校医院那熟悉的高挑天花板,然后是一张布满皱纹、却写着无限关切的脸。
阿不思·邓布利多就坐在他的床边,半月形的眼镜后面,那双湛蓝的眼睛里,残留着还未完全散去的后怕。
“您来了”,赛林多张了张嘴,发出的是几乎听不见的气音,喉咙干得要冒烟。
“我一直在这里”,邓布利多递过一杯水,小心地扶着他的后颈,让他喝了几口。
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也带回了一点力气,赛林多这才注意到,自己那台黑色的系统手机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,屏幕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,提示着一条未读消息。
他用尽全力抬起手,划开屏幕。
是一条语音。
他点了播放,没有外放,而是将听筒凑到了耳边。
下一秒,一个狂怒到极致、却又强行压抑着担忧的咆哮,直接在他耳畔响起。
“臭小子!下次再敢这样透支生命,我就亲自去把霍格沃茨烧了!听见没有!”
是盖勒特·格林德沃。
那声音里蕴含的暴烈情绪,几乎要穿透这小小的薄片,将整个病房都点燃。
赛林多虚弱地笑了一下,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,一抬头,正对上邓布利多那双带着几分无奈和怀念的眼睛。
老人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压抑不住的咆哮。
“他还是那么火爆”,邓布利多看着那台手机,轻轻叹了口气,像在说一个老朋友的旧脾气。
赛林多把手机放回柜上,那股暖意支撑着他,让他急切地想知道后续。
“布莱克呢?彼得呢?”,他虚弱地追问,“我们抓住他了,对吗?”
邓布利多的脸上,那丝刚刚浮现的温情瞬间消散,换成了一片沉重的阴云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彼得·佩蒂鲁……逃走了。”
赛林多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在摄魂怪大军陷入混乱的那一刻,他利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的空隙,挣脱了魔咒,变成了老鼠,消失在了禁林的方向”,邓布利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