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光刺破云层,为山脉镀上一层金边时,那片光海才显露出它的真容。
数以百计的人影,身披黑色斗篷,沉默地肃立在纽蒙迦德的防御阵外,他们笔直地站立着,带着一种深沉的狂热,全都望向高塔的顶端。
赛林多打着哈欠,趴在露台的石栏上往下看,晨间的冷风吹起他的发梢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他戳了戳身边正在闭目养神,感受着自由空气的格林德沃。
“爹,你的粉丝团来催更了,阵仗不小啊。”
格林德沃睁开那双异色双瞳,向下扫了一眼,脸上没有什么波动,半个世纪的时光,足以磨平大部分的激情,但无法磨灭刻在骨子里的骄傲。
他转身准备走回室内。
“等等,”赛林多一把拉住他,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丝绸睡袍,“你就穿这个出去?初代黑魔王的粉丝见面会,好歹注意点形象管理,偶像包袱捡起来,不然要掉粉的。”
格林德沃低头看了看睡袍上那只四不像的神兽,那是赛林多用系统积分兑换,强行让他换上的亲子装,他沉默了片刻,还是转身走进了房间。
几分钟后,当他再次走上露台时,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色正装,银白色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昔日搅动欧洲魔法界的锋锐气息,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他站在露台边缘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成了世界的中心。
塔下,那片黑色的森林瞬间沸腾。
为首的一位老妇人向前一步,尽管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沟壑,但她的身形依旧挺拔,她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高雅而冷峻的面孔,维塔·罗齐尔,圣徒中最忠诚的骨干之一。
她高举魔杖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第一个音节。
“为了——”
她身后的数百名圣徒瞬间响应,狂热的声浪汇聚成一股,冲天而起,震得山谷中的积雪簌簌下落。
“——更伟大的利益!”
格林德沃没有说话,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,没有魔杖,没有咒语。
一缕蓝色的火焰,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,那火焰在他掌心跳跃,随即,他轻轻向前一挥。
蓝色的火焰脱手而出,在空中突然扩大,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,悬浮在纽蒙迦德的上空,火焰无声地燃烧着,却散发出扭曲空气的热量,将天空都映照成一片蓝色。
火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