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敏低头。看着自己那根半木半银的残次品。手腕微微发抖。
斯莱特林长桌旁。
马尔福手里的火柴直接被他折成两段。
他死死盯着赛林多,下颌骨紧绷。连续三天的降维打击,让他引以为傲的纯血教育成了一个彻底的笑话。
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早已经放弃了动手操作。
几个女生把笔记本完全摊开,手里握着羽毛笔。赛林多每做一个动作,她们就疯狂记录,完全将他当成了行走的进阶教材。
周四深夜。霍格沃茨图书馆。
平斯夫人已经熄灭了外间的三盏油灯。
最里侧的橡木桌前。赫敏死死咬着羽毛笔的笔杆。木质表面被咬出几道深深的齿痕。
桌面上的羊皮纸画满了凌乱的交叉线条。十六世纪的妖精星象运行轨迹图。这是五年级天文课的附加题。她试图用超纲的知识储备去赢一次。现在彻底卡死在第六个节点的运算上。
一滴水渍砸在羊皮纸上。迅速晕开一片黑色的墨迹。
赫敏抬起手背。用力擦过面颊。呼吸节奏变得极度紊乱。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抽动。
一叠厚重的阴影投射在桌面上。遮挡了摇曳的烛光。
赛林多拉开对面的木椅。实木椅腿摩擦地板,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。他落座。单手抽走赫敏面前的羊皮纸。
“这道题的起算点错了。”赛林多拿起桌上的另一根备用羽毛笔。
赫敏猛地抬头。鼻尖泛红。她伸手越过桌面去抢那张纸。“还给我!我不需要……”
赛林多左手按住羊皮纸边缘。右手手腕下压。笔尖在第六个节点处划出一条干净利落的切线。
“妖精的历法比巫师慢十七天。用格里高利历去套算他们的星位,算到明年这也是个死结。”
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游走。沙沙作响。
“把黄道第十二宫的常数减去一小节。代入木星的逆行轨角。”赛林多写下最后一行算式。将羊皮纸推回赫敏面前。
纸面上。繁杂的乱局被一条清晰的对角线彻底贯穿。原本死锁的数据瞬间通畅。答案精准无误。
赫敏盯着那个最终的数字。胸腔的起伏渐渐平复。十指慢慢松开。
"为什么?"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浓浓的鼻音,仿佛刚刚哭过一般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但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赛林多将手中的羽毛笔用力一甩,扔进了一旁的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