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斯内普字音极重。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糙的摩擦感。
“你在魔药课上展示的切割手法。粉碎蛇牙的精确度。还有那套不需要天平称量的投放直觉。”
斯内普身体前倾。手肘压在桌面上。
“你搅拌时的角度倾斜。火候在接触荨麻瞬间的极速切换。你对魔力输出的控制,已经达到了高级魔药师的标准。”
斯内普盯着赛林多。
“这不是一年级的教材内容。禁书区里也没有记载这种极端的实操流派。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?”
赛林多靠向椅背。右腿交叠在左腿上。双手自然摊开,放在膝盖处。
“也许是血脉里自带的天赋。这就是唯一的解释。”
斯内普的左侧面部肌肉极速抽搐了两下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实木高背椅被大腿顶得向后滑开。椅腿摩擦石板,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刺耳杂音。
“血脉?”
斯内普绕过办公桌。大步逼近赛林多。皮靴踩在地上咚咚作响。
“不要以为拥有那种邪恶的血统,就可以在霍格沃茨横行无忌。”
他在距离赛林多半米的位置停下。居高临下地俯视。
“你身体里流淌着两头怪物的血。这只能证明你骨子里带着毁灭的倾向。并不能让你凌驾于规则之上!我不相信奇迹。我只相信极端的训练和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赛林多放平双腿。收起随意的坐姿。背脊挺直。
他微微抬头。直视斯内普。
“教授。”
赛林多开口。语速放缓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的血统这么敏感?”
斯内普的呼吸节律出现明显的停滞。
“你憎恶黑魔法。你憎恶纯血统带来的傲慢。但你刚才的话里,带有一种极度抗拒的应激反应。”
赛林多双手按在座椅扶手上。
“是因为你曾经也追随过类似的黑暗?”
赛林多的视线下移。精准地扫过斯内普左小臂被黑袍覆盖的位置。
“你也曾经向某种邪恶低头。然后在清醒后,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惩罚?”
斯内普右臂极速上抬。
魔杖划破空气,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。
杖尖直接对准赛林多眉心。
魔力从杖尖溢出。周遭木架上的几百个玻璃罐发出密集的嗡鸣。防腐药水剧烈晃动,漂浮在里面的内脏接连撞击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