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,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声音很闷,却像是砸在众人心口的重锤,让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斥候顾不上疼痛,单膝跪地,身子不停颤抖着,像是秋风中的落叶。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额头渗着密密麻麻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黄沙地面上,瞬间就被吸干了。
他抬起头,一双眼睛瞪得极大,里面布满了血丝,透着浓浓的恐惧,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“报——将军!大事不好!出大事了!”
斥候的声音急促而发颤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,在空旷的帅帐内回荡。
周凛心头猛地一沉。
那股不祥的预感,瞬间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,将他刚刚勉强平复的情绪冲得一干二净。他的身子猛地一僵,原本搭在帅案上的手瞬间攥紧,指节泛白,连呼吸都顿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斥候,厉声喝道:“慌什么!慢慢说!到底出了何事?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。这声音像是一道惊雷,劈在斥候身上,斥候吓得浑身一哆嗦,头埋得更低了,嘴唇哆嗦着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帐下的将领们也齐齐变了脸色,原本躬身的姿势瞬间绷直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。
斥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是跑了几十里路。他缓了许久,才勉强平复了一点呼吸,颤声禀报,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:
“将军,葱岭守捉部……葱岭守捉部反了!”
“什么?!”
周凛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帅案上。帅案被撞得晃悠了一下,上面的令旗、兵符、玉印被震得散落一地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一阵声响。
兵符滚落在地,铜制的符身撞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;令箭掉在黄沙里,箭杆上的羽毛被风吹得散开;那枚玉印滚到案边,悬在边缘,摇摇欲坠。
周凛瞪大了双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斥候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,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喉咙:“你说什么?薛嵩反了?他竟敢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