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名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见他治下的县城颇有起色,便三番五次地找他索要孝敬。
他不愿搜刮百姓,自然拿不出银子,那上司便处处给他穿小鞋,不仅克扣了他的俸禄,还在朝堂上参了他一本,说他治县无方,苛待百姓。”
“更让他寒心的是,那些他曾拼尽全力护佑的百姓,竟也在背后议论他,说他为官死板,不懂变通,害得他们日子过得紧巴巴。”
苏无名的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,“他说自己日夜忧劳,头发都白了大半,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,常常夜半惊醒,生怕自己哪天就积劳成疾,过劳死在任上。”
说到这里,苏无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,“我看他那模样,哪里是真的忧劳成疾?
分明是心怀不满,满心的怨气没处发泄,才被血滴的人钻了空子。他戴着面具,遮掩的不仅是身份,更是那颗被怨恨填满的心。”
“最关键的,是第四个。”
苏无名忽然压低了声音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地扫过厅内众人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。
“第四个是谁?”
费鸡师放下手里啃得只剩骨头的鸡腿,抓起酒坛,给自己满满地斟了一碗酒,酒液顺着碗沿溢出来,洒在桌面上,他却浑然不觉,急切地追问着。
苏无名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是天子身边的杨内侍。”
“什么?!”
费鸡师猛地一拍桌子,厚重的八仙桌被他拍得嗡嗡作响,桌上的酒碗震得跳了起来,酒液溅了他一身,他却毫不在意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天子近臣?他一个伺候天子起居的内侍,怎么会掺和进血滴这种阴沟里的勾当?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”
费鸡师的声音又急又响,他拿起酒碗,猛地灌了一大口酒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,他却浑然不觉。
苏无忧端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佩,玉佩温润的触感却暖不透他此刻冰冷的心。
他听到“杨内侍”三个字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寒意,像是隆冬时节结了冰的河面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沉沉地看着苏无名,语气笃定地说道:“他怕是血滴安插在天子身边的棋子。”
苏无名重重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,“我和樱桃在暗处看得真切。
那杨内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