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应激状态下,野性未消?
那怎么能行。
在人类世界就要守人类的规矩。
“过来。”
江闻折为自己简单处理完伤口后,对一直站在不远处偷偷观察自己上药的林桑渔说道。
林桑渔听罢,脚下意识听从命令向前迈了一步,反应过来后,又立马后怕地缩回,身体紧绷,像一个做错事等待惩罚降临的小孩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那刚刚干嘛去了?”江闻折的眼神不偏不倚,又重复了遍,“我说,过来。”
差不多过了两三分钟,林桑渔才红着眼,慢腾腾地一点一点挪过来,刚走近,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来:“对不起,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。”
话落,一颗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中垂直滑落在江闻折的手背上。
那时,还是初春,窗外的冷风呼呼地灌进屋内。风一吹,手背上那一滴莹润的水珠转眼就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团小块的,转瞬即逝后,因为那滴泪珠而皴皱的皮肤。
江闻折抬手轻轻擦去林桑渔的眼泪,语气平和:“怎么这么爱哭。”
真是个哭包。
意念一动,又想想。
哭得出来,总比麻木的绝望要好得太多。
痛苦的极致,连眼泪都背弃。
况且,人是一片独立的海域,人体百分之七十都由水组成,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分量,就要看那个人在那百分之七十的水中占多少。
今天的林桑渔又为她哭了,那滴咸湿的眼泪遵循主人的意愿,由着自由意志,脱离了人体的广袤大海,那这算不算是在意。
思及此,江闻折的心情竟诡异地变得舒畅,细致地将林桑渔耳旁耷拉的碎发一缕一缕地别在耳后,露出哭得红扑扑的脸,他说:“本来就没怪你,下次别咬了就行,在人类世界要守规矩,伤人是不对的,记住不犯了就好。”
林桑渔听完哭得更伤心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一股脑地全弄在江闻折的身上了。
江闻折刮了一下她泛红的鼻尖:“哭就哭,脏东西往我身上抹是什么意思?”
他可是有洁癖的人。
林桑渔愣住一秒,退后一步,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抹眼泪。
鼻尖红红的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江闻折捏了捏拳头又陡然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