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林桑渔一下子坐直,猛地抬头去看他,眸子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。
男人面上全无起伏,如同沉寂荒芜的深潭,沉静寡情,说出的话更是让林桑渔如坠冰窖。
一股透心凉刺痛全身,她又喃喃道:“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没有破产的意思,这件事你不应该开心的吗?”
林桑渔强忍眼睛的涩意,咬着嘴唇,声音有点大地反问:“我应该开心吗?”
莹白素净的脸蛋一点点绯红都会特别明显,林桑渔眼泪蓄满眼眶,双眼死死地盯着江闻折,仿佛誓死要看出江闻折表情上的一丝破绽。
江闻折继续陈述他的观点:“我不明白你在难过什么。”
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,眼神自上而下一错不错地看着林桑渔,多年商场的沉浮,江闻折早已学会不显山露水。
“我讨厌你!”林桑渔终于爆发,手攀上车门把手,拉了一下没有拉动,眼泪在那一刻决堤,她边哭边朝江闻折吼道,“我讨厌你!我要下车,我再也不跟你玩了!”
可他的心底,却爆发了一场海啸。
失控的烦躁感从头顶蔓延到全身,江闻折俯身将林桑渔拉回身下,一手桎梏住林桑渔两只不断挣扎的手,一手仓促地去擦她一颗接一颗硕大的眼泪,常年冰封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的破裂,他说:“哭什么,别哭了。”
司机见气氛不对,很有眼力见,立马将车停在路边,一个人下了车,留两人在车内独处。
“我就哭,你管我。”
江闻折吐出一口气,语气变软:“就因为我骗了你吗?”
林桑渔挣扎的动作停下来,望着江闻折,三秒后点点头。
江闻折难得这么耐心地说话:“骗你是怕你在家好吃懒做,与社会脱节,既然当人了就要好好当。”
“所以你就这么骗了我。”
江闻折想说对不起,几番斟酌后,又压了下去,于是话变成了:“下次不会再骗你了,好不好?”
林桑渔想反驳,再生一会儿气,但其实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好生气的。
人类的工业化进程以它们动物无法相信的速度,浩然进行着。人类依托灵长类的先天优势,大肆侵占地球上的每一片土地,动物的栖息地越来越少,她身为一只蜜袋鼯能获得的生存资源越发稀少。
变成人,以人的模样自食其力其实是早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