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开始自己找果子和虫子吃,不知道怎么回事,有一天我吃了一颗透明的红果子,就突然变成人形了。”
“那个时候我还没学会自由切换形态,变成人的样子也只是一个小婴儿,就被好心人抱去了福利院。”
“福利院的前几年都还好吧,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忘记了。反正我只记得后面院长对我们特别不好,吃不饱穿不暖。其他男生看我好欺负,也经常抢我的吃的,我差点都要饿死了,当人好难啊!”
江闻折皱着眉头反问:“所以呢,你就又当回蜜袋鼯了?”
“嗯,我本来就是蜜袋鼯啊,当人是我被迫的,”林桑渔点点头,“后面我学会切换形态,就自己飞走了,当蜜袋鼯也要挨饿,但是至少不用受欺负。”
“那你现在又不跟着你的蜜袋鼯族群,一个人又来人类世界乱晃什么?”
蜜袋鼯不是群居动物吗?
“一开始是这样的,回去之后我也交到了很多新朋友,”林桑渔说着又开始颤抖,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得更凶,眼尾绯红一片,“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死,蜜袋鼯的寿命只有六七年,到了命数,就死了,可是我没有。”
“你是人类的寿命?”
林桑渔哭得太狼狈了,可怜的,破碎的。江闻折看着心烦,移开撑着他脑袋的指尖,抽出纸巾擦了擦手。
“对啊,好倒霉,”林桑渔说,“每一个我真情实意交过的朋友,最终都会死在我面前,一个接一个。”
明明是前一天都还一起去捉虫子的好朋友,为什么第二天就变得冰冷了呢?
最开始的林桑渔还会不相信,总是会守在朋友的尸体旁,不停得去摇啊摇,晃啊晃。
她祈求:“求求你了,不要死……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,捉到的虫子也给你一半,理理我吧,求求你了……”
得不到回应的话,碎在了夜里。
渐渐的,林桑渔就懂了,麻木地接受这个事实。
幼年时,她看着父母的身体渐渐僵硬冰冷。
长大后,她亲手埋葬一个又一个的朋友。
对于蜜袋鼯来说,那颗透明的红果子,那所谓的长寿。
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呢?
自那以后,林桑渔就不再交朋友。
她远离了族群,开启了她的孤栖生活。
那时是林桑渔当蜜袋鼯的第十六年,当人的第十四年。
迄今十年零三个月。
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