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传说人物汇聚而来,他们不再是神话里模糊的剪影,而是活生生的人——有伤疤,有执念,有对神明刻骨的恨。赫拉克勒斯会在喝醉后哭,说他宁愿做个放羊的凡人,也不想当宙斯那个混蛋的儿子;普罗米修斯总爱坐在篝火旁,用烧焦的木棍在地上画火焰,说要让这火燃遍奥林匹斯山;俄狄浦斯教孩子们唱歌,歌词里“命运”两个字,总被他唱得咬牙切齿。
人多了,吃饭成了头等大事。季安站在粮仓前,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麦种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石夯把最后一块兽肉分给了伤员,自己啃着树皮;奈德带着渔民去海里捕鱼,却被波塞冬的章鱼缠住,回来时少了三个弟兄;连普罗米修斯引来的火种,都快没柴烧了。
“不能等。”季安召集众人时,眼里的红血丝比雷刃上的电弧还密,“奥林匹斯的神殿里,酒池肉林能喂饱他们的怪兽;咱们的弟兄,却要嚼着树皮扛武器。”他指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谷,“墨涅拉俄斯沼泽里的奇美拉,每天要吃三个村庄的人——与其让它祸害百姓,不如咱们去把它宰了,给弟兄们换换口味。”
赫拉克勒斯第一个响应,他拍着胸脯说:“那畜生的狮头最硬,得用我的巨棒砸;羊身的羊毛能防火,得用水瑶的冰锥冻住;蛇尾的毒液厉害,我用狮子皮挡着。”普罗米修斯捻着胡须点头:“我带些硫磺粉,能呛得它喷不出火。”石夯扛着新打造的石锤站起来:“俺们石匠队,给它挖个陷阱!”
第二日天没亮,队伍就出发了。墨涅拉俄斯沼泽里瘴气弥漫,脚底下的淤泥能没过膝盖,时不时有白骨从泥里冒出来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奈德的渔民们在前面探路,他们用鲸鱼骨匕首拨开毒藤,嘴里低声念着“海灵庇佑”——这是他们第一次,祈求的不是神明,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正午时分,沼泽中央传来一声咆哮,震得水面的浮萍都在颤抖。奇美拉从泥潭里钻了出来,狮头喷着三米高的火焰,羊身的毛根根倒竖,蛇尾在身后甩得泥水飞溅。它看见人群,狮眼瞪得滚圆,猛地扑了过来,火焰将沿途的芦苇都点燃了。
“列阵!”季安一声令下,石夯带着石匠队猛地跺脚,地面裂开道道沟壑,淤泥翻涌着形成一道土墙。奇美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