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,他的铠甲缝隙里多了根尖锐的石片,约莫一寸长,边缘锋利如刀,深深嵌进皮肉,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往下淌。那石片是莉娜刚才为伤员包扎时掉落的,她当时只顾着救治伤者,随手将石片放在墙角,用来压住草药包,此刻竟像有了生命般,在骑士靠近时,被风卷着滑进了他的铠甲缝隙,恰好卡在关节处。
“老东西运气不错。”骑士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变得更加凶狠,像是被激怒的野兽,正要再次举剑,脚下却突然被什么绊住。他低头一看,竟是托姆掉在地上的木雕小马。那小马只有巴掌大小,雕刻得并不精致,却很传神,此刻恰好卡在马蹄铁的缝隙里,让他动弹不得。
这一愣神的功夫,阿诺已挣扎着起身。他擦掉嘴角的鲜血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捡起地上的半段硬木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在骑士的后脑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骑士闷哼一声,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阿诺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地上的骑士,双腿一软,坐倒在泥地里,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——他终于为家人报了一箭之仇。
雨越下越大,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下来,像是天神在倾泻怒火,让人睁不开眼睛。驿站内外打成一团,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战马嘶鸣声、村民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,在荒原上回荡,久久不散。村民们的武器简陋,大多是木棍、柴刀、农具,甚至还有人握着石头,与圣骑士的神力铠甲和长剑相比,显得不堪一击。很快,他们便被圣骑士的神力压制得连连后退,有人被剑气扫中手臂,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衣衫;有人被战马撞倒在地,浑身是泥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又被骑士的盾牌砸中肩膀,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直流;还有人被骑士一脚踹中胸口,咳着血倒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
但奇怪的是,尽管村民们节节败退,却无一人丧命。每当圣骑士的长剑要刺穿谁的胸膛,总会莫名偏斜,要么擦着肩膀划过,要么刺进旁边的泥地里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;每当战马要踏碎谁的骨骼,总会被不知从哪滚来的石子惊得人立而起,或是脚下打滑,偏离方向,堪堪避开;就连骑士们掷出的短矛,也总会被突然吹来的狂风改变轨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