蝎王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惨嚎,那声音尖锐刺耳,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,在峡谷中久久回荡。庞大的身躯疯狂抽搐起来,螯钳猛地松开,将赫拉克勒斯甩飞出去。它在地上翻滚挣扎,巨大的身体撞得岩壁碎石飞溅,毒瘴被搅得四散开来,露出更多的白骨。
安季拔出剑,踉跄着后退几步,被毒液溅到的衣袖瞬间冒烟,布料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,皮肤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他强忍着疼痛,目光紧紧盯着蝎王,直到它的动作渐渐放缓,最终不再动弹,才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他转身快步走向赫拉克勒斯,后者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脸色苍白,嘴角挂着血迹,铁甲上有好几处凹陷。“怎么样?”安季扶住他的胳膊,语气中带着关切。
“死不了!”赫拉克勒斯咧嘴一笑,露出带血的牙齿,笑容中带着一丝狼狈,却依旧爽朗,“就是这畜生咬坏了‘踏雪’的腿……”他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黑马,“踏雪”的前腿血肉模糊,骨头已经断裂,正痛苦地嘶鸣着,声音微弱。赫拉克勒斯的声音低沉下来,眼中满是心疼:“怕是……再也不能上战场了。”
安季拍了拍他的肩膀,心中也有些沉重。“踏雪”是一匹难得的好马,跟随赫拉克勒斯多年,立下了不少功劳。他转头对百姓们朗声道:“蝎王已除,我们安全了!”
百姓们先是愣了愣,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,只是这欢呼中,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悲愤与不甘。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,狠狠砸向蝎王的尸体:“为我的家人报仇!”“这该死的畜生!这虚伪的神殿!”
阿诺拄着拐杖,一步步走到白骨堆旁,跪倒在地,颤抖着抚摸着地上的碎骨。他的手指拂过一根细小的肋骨,那是他孙儿的,孙儿出发时才六岁,手里还拿着他亲手做的小木车。老泪纵横,滴落在白骨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:“我的儿……我的孙儿……原来你们都在这里……神殿欺我们太甚!百年的谎言,害死了多少人啊!”
玛莎抱着莉莉,泪水浸湿了衣襟,她的眼神却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冰冷的愤怒。她轻轻拍着莉莉的背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莉莉,我们再也不上供了。这样的神殿,不配我们敬畏,这样的神灵,不值得我们信仰!”莉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紧紧抱住母亲的脖子。
托姆跑到安季身边,仰着小脸,将手中那个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