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显眼的是一道巨大的蝎形刻痕,足有一人多高,蝎尾上翘,毒针锋利,那是百年前某个祭司为了“安抚”蝎子峡谷的毒物特意凿刻的,据说当时用了整整十名工匠,刻了三个月才完工。可每年经过这里,依旧有人丧命,那些刻痕在风雨的侵蚀下早已模糊,却像一只只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下方走过的每一个人。
“队长,前面就是蝎子峡谷的入口了。”赫拉克勒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他勒住马,侧身看向季安,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。虽然经过了三个月的训练,虽然季安的驱虫药在之前的小规模试练中效果显著,但面对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毒瘴之地,他的手心还是沁出了汗。
季安点了点头,翻身下马。“踏雪”不安地刨了刨蹄子,鼻翼翕动着,显然也感受到了前方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。季安伸手拍了拍马颈,从马鞍旁的行囊里取出一个陶罐——那陶罐是用陶土烧制的,表面还留着手工捏制的指纹,是他亲手做的。
罐子里装着漆黑的粉末,散发着刺鼻的硫磺与艾草混合的气味,那是他根据东方古书上的配方,用硫磺、艾草、雄黄等十几种药材炒制而成的驱虫药,光是收集这些药材,就花了他整整半个月的时间。
“赫拉克勒斯,带人将药粉分下去。”季安将陶罐递给身边的骑士,“每人一把,撒在自己身前身后三尺之地,注意护住马匹的口鼻和车轮的轴处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队伍末尾的百姓,“告诉他们,跟着我们的脚印走,别乱摸岩壁,别捡拾路边的东西。”
赫拉克勒斯接过陶罐,用力点头,转身对骑士们低声吩咐。骑士们立刻行动起来,金属甲胄摩擦的“哗啦”声在雾中此起彼伏。利奥一边分发药粉,一边不忘叮嘱身边的年轻骑士:“撒均匀些,上次在蛇窟试药,你那处没撒到的地方,差点被毒蛇咬了靴子。”
那年轻骑士名叫卡尔,脸“唰”地红了,连忙应道:“知道了,利奥大哥。”他的手有些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真正的“闯关”,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连剑都握不稳的毛头小子,如今却能站在这里,与前辈们一起保护大家。
百姓们看着骑士们分发药粉,脸上满是困惑。阿诺拄着拐杖走上前,颤声问:“大人,这……这粉末真能管用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怀疑,毕竟世代流传的说法是,蝎子峡谷的毒物只认活人血,那些祭司们每年都用鲜血“献祭”,才能换得片刻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