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忌惮,一种对失控局面的恐慌。他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金色的神血,那是被玄门金光所伤,神血滴落在地面上,慢慢流淌,宛如一条蜿蜒的金色小蛇。
神血在珊瑚地面上渐渐汇聚,竟凝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败”字。就在此时,一阵海风吹进神殿,带着咸湿的气息,那“败”字被海风一吹,瞬间化作金色的粉末,在神殿的阴影里打着旋,缓缓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可那失败的烙印,却深深刻进了波塞冬的心底。
雅典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又被冰冷的神性掩盖。“兄长,遵旨吧。”她转身离去,星纹战甲的星芒渐渐消失在殿外,只留下那句带着警示的话语,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:“玄门之人,不好招惹。”
黎明时分的黄河大堤,晨雾像一层薄薄的轻纱,笼罩着宽阔的河面。雾霭朦胧中,黄河水静静流淌,带着泥沙的厚重,发出低沉的呜咽,像是大地的呼吸。远处的货轮鸣笛驶过,笛声悠长而洪亮,在雾中慢慢扩散,带着种悠远的宁静,打破了清晨的沉寂。
林墨蹲在堤岸边缘,指尖轻轻划过水面。河水微凉,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,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驱散了昨夜大战后的疲惫。他望着水面上漂浮的微光,那是镇魂玉最后的余温。昨夜,正是这枚镇魂玉,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,助他和师父击退了凯恩斯的残部,毁掉了玄珠。
此刻,镇魂玉的光芒渐渐隐入水底,只在河面留下一圈淡淡的金晕,像月亮的影子,温柔而静谧。林墨微微出神,脑海中闪过昨夜的激战:玄珠破碎时的强光,凯恩斯嘶吼的嘴脸,师父挥洒符咒时的决绝,还有那三名牺牲的玄门弟子——他们是潜伏在市井的老人,为了追踪冥河气息,最终与水鬼兵同归于尽,尸骨都融进了黄河泥沙里。
想到这里,林墨的眼眶微微发红,指尖的水凉也驱不散心底的温热与沉重。
“尝尝吧,是王婆特意送来的。”
清玄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温和的笑意。林墨回头,只见师父身着灰色道袍,须发皆白,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,却依旧精神矍铄。他手里拿着块用新鲜荷叶包着的米糕,荷叶上还沾着些晶莹的露水,显然是刚从田里采摘而来。
清玄真人将米糕递过去,荷叶的清香混着米糕的甜香,在晨雾中弥漫开来,格外诱人。“王婆说,知道你昨夜辛苦了,凌晨三点就起来蒸了,特意给你补补元气。”
林墨接过米糕,入手温热。他轻